趙夜袂回答道:“目前結界內的情況看起來很像時停,但時停實際上是有很多種類的。比較廣泛的兩種是‘風動心動’與‘風動心不動’,分別對應着時間流逝,被時停者能夠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以及被時停者無法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但時間依舊在流逝兩種情況。”
“現在看來,結界內的情況或許是比較特殊的那一種,也就是風不動心亦不動,時間已經完全停滯下來了,這是十分罕見的情況,就算是一位時間系君王也未必能夠輕易做到這一點。”
趙夜袂接受了來自時間系巔位者時遷的全套傳承,對於時間法則的掌握實際上是非常高的,只是平常基本都沒機會用罷了,現在終於給他遇到機會了。
“恩......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即使身爲星輝騎士團的精銳,斯蒂芬依舊對時間一知半解,沉吟着說道,“也就是說,目前結界中的時間是完全停止了?這跟您說的甚麼風動心動的有甚麼區別嗎?”
你要這麼尋根問底,我也說不上來啊......
趙夜袂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的知識來自時遷的“醍醐灌頂”,並不是像抽取身份時那般將一切融會貫通,現在的他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要他解釋這之中的區別,他還真說不上來。
“唔,總的來說,時停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畢竟想要將整個世界的時間都停滯下來,那是神祇的領域了,所以,一般來說,在還未抵達神境之前,時間操縱者大多是對自身施展時間能力,操縱自己可比影響世界要簡單多了。不然就是操縱他人,令他人停滯,這也比影響世界要輕鬆得多。”
趙夜袂努力回想着,勉強回答道:“像這種操縱一個區域的時間倒是有可能的,但是這之中的區別......恩,總之就是有區別,一時半會兒講不清楚。”
“這樣,確實是我們才疏學淺了。”面對趙夜袂的敷衍,斯蒂芬表現得十分慚愧,“想來,這對於您來說應該是最粗淺的知識吧。”
不得不說,有一個自帶濾鏡的夥伴真是太快樂了,趙夜袂甚至不用給自己找理由,他就已經腦補完了。
就在兩人對話的時候,浮空車也已經落在了指定的位置,車門緩緩開啓,趙夜袂看到外面有一隊隊站崗的士兵,同時還有很多像他們一樣的人正在入場。
將意識從剛剛目睹的那一幕中暫時轉移了出來,趙夜袂看着眼前的會場,一時之間有些躊躇。
但最終還是邁出了腳步。
橫着是一刀,豎着也是一刀,逃避終究不是個辦法,總有一天得解決的。
反正這一票幹完後他就要跑路了,那麼,將事情說清楚也挺好的。
行星防禦理事會,真理機關前線緊急作戰會議室。
這是一個宏偉的圓形會議廳,座位呈放射性排列,在會議廳的正中央飄揚着象徵着“行星防禦理事會”的蔚藍旗幟,而在旗幟之下則是主席臺與一側的講臺。
在發現月神文明之前,這裏曾經是當地政府機關的會議廳,現在則被臨時徵用,成爲了這一次“女祭司”討伐行動的緊急會議室。
趙夜袂等人在專人的引領下來到了會議室中,依次坐下,會議室裏已經坐了不少人,趙夜袂只是打量了一眼,就能看到不少玩家。
“神臨小隊好像不全是玩家啊......還有不少本地NPC,也不知道其他玩家是怎麼跟他們打交道的。”
玩家和土著的氣質實在是太明顯了,或許就連土著本身都看不出來問題來,但是在同爲玩家的趙夜袂看來,一切就顯露無疑。
在趙夜袂打量着其他人的時候,其他人也在打量着他。
位於最後方的座位上,命策局的洛羽正俯瞰全局,將會議室內的一切都收入眼中。
命策局是最早抵達言陽縣的勢力,他們並不屬於神臨小隊的編制之中,畢竟他們人太多了,所以在自然演變下成爲了“特別行動隊”,這纔有了特別行動隊的童小姐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