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也被這份欣喜所感染,不過,還是儘量平靜地說道:“恩,也許是吧,但現在還不能夠肯定,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我的身份。”
“沒事。”嘲風輕笑了一聲後說道:“都回家了,還在乎這種事情幹嘛。這是母親應該煩惱的事情,總之,歡迎回家。”
“聽狴犴說,你的名字是夜凜,對嗎?那我就先叫你小夜好了。”
嘲風拍了拍手,說道:“好了,第一次見面,不應該在這麼嚴肅的地方。我們出去走走吧。”
沒有遇到趙夜袂想象中嚴格的審查,嘲風就這麼領着趙夜袂和狴犴離開了這裏,在這座名爲“太陰城”的城中之城逛了起來。
直到夜色降臨,三人於湖中的小亭中享用着震旦的美食,在此之前都只是單純的遊玩,嘲風身爲震旦帝國的常務副皇帝放下了一切事務陪着趙夜袂。
有一說一,這種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的安寧,反而讓趙夜袂感到有些不安。
於是,在小亭中,趙夜袂將嘲風遞過來的一塊糕點嚥下後,還是問道:“那甚麼,嘲風小姐......關於我的身份的事情,你有在問嗎?”
“有啊,我已經派專人去向母親傳遞信息了,也許今晚就能夠回來吧。”
嘲風微笑着說道:“不過,都是無所謂的事情,無論你究竟是不是母親的子嗣,只要你願意是,那麼就可以是。”
“我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與同族們交談了,上一次這樣,還是三萬四千二十五年前,螭吻回歸的時候,我們九個人難得聚集在了一起,共同慶祝各自的勝利。”
嘲風靜靜地看着手中的酒杯,彷彿能夠從杯中澄澈的酒液中看出甚麼來:
“在那之後......就是靈神長征了。”
“前所未有的戰爭,前所未有的潰敗,前所未有的損失。”
“一連七位姐妹死於靈神長征之中,而一切的起源,只是爲了滿足某個人的一己之私。”
狴犴在聽到這裏的時候,原本還頗爲歡快的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了下來,低聲說道:“好了,嘲風,難得這麼開心的時候,就別講那個自私自利的混蛋了。”
“祂不配。”
“好,不講。”沉默了片刻後,嘲風忽然展顏一笑,舉起酒杯,對趙夜袂認真地說道:“小夜,我能夠感知到你的體內確實有原初道種存在,既然如此,就證明着你是和我們一樣的人。”
“不論今晚結果如何,只要你願意成爲我們的弟弟,那麼我和狴犴就會將你當做我們的弟弟,不論在這之前你是甚麼身份,又做過甚麼事情,只要願意,就能夠從頭再來。”
話畢,嘲風便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聽了嘲風的話,狴犴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默認了嘲風的意思。
面對嘲風的真摯情感,趙夜袂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他能夠感知到嘲風話語中的真實性,即使今晚得到的結果是否認的,只要趙夜袂願意重新做人,嘲風願意放下芥蒂接納他。
趙夜袂想起了來之前日玲師安慰他說的話,說嘲風最是寬厚溫和,不會拿他怎麼樣的。
現在看來,還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