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玲師有些疑惑地看着兩人,祂完全沒聽明白他們在打甚麼啞謎。
但很快,祂就知道了。
自趙夜袂的身上,漆黑的大日悄然燃起。
同一時刻,日玲師不由得感到了一陣悚然。
祂感覺自己體內的神權正在微微撼動,在催促着祂,將身邊的那輪尚且還未真正升起的黑日熄滅。
當然,日玲師壓制住了這種衝動,但當祂看着趙夜袂的時候,彷彿回想起了甚麼久遠的記憶一般。
祂不由得喃喃自語道:
“不,不可能,原初道種即使能夠化邪神的理爲己用,但也不能在同一階段化用兩位邪神的理吧......”
趙夜袂沒有去聽日玲師現在在說甚麼,只是全神貫注地凝視着南素瑾。
漆黑的日炎於南素瑾的身上燃起,很快便將她包圍在其中,將名爲南素瑾的存在逐漸吞沒。
這是十分痛苦的過程,趙夜袂平常都是將人殺死了之後再做的,那時候也無所謂痛不痛了。
然而,南素瑾的臉上卻掛着解脫般的淺笑。
她看着趙夜袂,在最後一刻開口說道:“嵐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我的女兒。”
“以瘟疫原株征服瘟疫的計劃失敗後,我轉向了其他的研究,最終以我的基因創造了一個全新的生命,也就是嵐。”
“她是天生的疫者,生來就是要支配瘟疫的,以她的血液爲材料,能夠製造出真正的‘疫苗’。”
“當然,現在大概是用不上了,所以,我只希望你能夠照顧好嵐,照顧好無限之蛇的大家,讓她們繼續像過去那樣生活下去就好。”
“如果你想要告訴嵐她的身份的話也好,告訴她我過去的所作所爲也好,都由你來定奪。”
然而,南素瑾並沒有得到她想象中的回答。
她原以爲趙夜袂會一臉沉重地答應她,但是,她只看到趙夜袂搖了搖頭,對她說道:“這種惹人嫌的事情,我纔不做呢。”
“你還是等以後自己決定要不要跟她們說吧。”
以後?
南素瑾逐漸化爲虛無的意識不由得茫然了一瞬。
我哪來的以後?
隨後,黑日便徹底將南素瑾吞噬。
趙夜袂收斂了黑日,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正好注意到日玲師正繃着臉,一副後怕的樣子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