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調整了一下角度後纔看到。
這位大審判官日玲師的外表遠不如祂的聲音那般威嚴,身高大概在一米四左右,面容稚嫩而又精緻,幾近垂地的長髮是燃燒的燦金色,眼瞳也是一般,但仔細看去便能夠看到祂的眼瞳中有着深紅色的圓環。
祂身上的制服趙夜袂倒是見過一眼,與當初他還沒來得及穿就灰飛煙滅了的審判官制服款式相似,但縮小了之後,再穿在日玲師的身上就顯得......
說不出來的可愛。
趙夜袂沒有讓自己表現出任何情緒來,這是他的經驗,一般而言,在某些方面異於常人的人會更加敏感脆弱,一旦被他們察覺到自己在嘲笑他們的這一方面,情緒就會極爲不波動。
雖然這位大審判官的樣子的確出乎了趙夜袂的意料,但至少是個人形,這就不錯了。
日玲師倒是沒甚麼特殊的感覺,只是仰起頭,看着趙夜袂,嚴肅地說道:“你就是這個世界的領袖?”
“就是你向我們發出求救信號的嗎?”
趙夜袂覺得低頭看人不是很禮貌,但也不知道自己蹲下來是不是更不禮貌,所以只是答道:“對,是我,是我發出的求救信號,因爲我們的世界在這之前被夭厲侵擾,幾近滅亡,所以打算殊死一搏,與震旦帝國取得聯繫,嘗試獲得來自震旦帝國的幫助。”
“幾近滅亡?”日玲師微微挑眉,說道:“但我剛剛感應了一下,你方世界中只有數十萬夭厲信徒,相反,還有着上億的不明機械體與十來億人類......”
祂沒有接着往下說,但趙夜袂知道祂的意思。
——你管這叫幾近滅亡?
“額,在半年前的確是這樣的,人類文明陷入絕境之中,不過那之後我略微出手,然後就顛覆了戰局......”
趙夜袂儘量客觀地陳述了一下自己的事蹟:“如果只是夭厲的爪牙的話,那我們完全可以應付,但是我們要對付的不只是他們,還有着夭厲本神。”
“祂似乎以某種方式將這個世界封鎖了起來,我們不清楚祂究竟是甚麼情況,便向你方發出了求救信號。”
“就在我們發出信息之後,祂便察覺到了我們的舉動,並開始行動。但幸好,祂留在這個世界的只是一個十分奇怪的分身,就在剛剛,我們直面了祂,並戰勝了祂,之後就等到了你們。”
“......”
日玲師聽完了趙夜袂的敘述,然後看着趙夜袂的眼神變得危險了起來。
“我原以爲你既然有膽色來單刀赴會與我交談,應該是個有趣的人,沒想到編起謊話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日玲師緩緩說道:“你知道你剛剛說了甚麼嗎?”
“你直面了夭厲,並戰勝了祂?”
“你知道那是一位怎樣可怕的邪神嗎?祂的每一次現身,都會給宇宙之中帶來無數種全新的瘟疫,數以兆記的生靈將死於祂的瘟疫之下,我們每一次都要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才能夠將祂的攻勢暫時擊退。”
“而你說,你擊敗了祂?只憑你?和你背後的這個世界?”
日玲師冷冷地說道:“你這是對無數年來震旦帝國所有爲抵抗夭厲而身亡的人們的褻瀆。”
“我覺得,比起這種荒謬可笑的事情,還有另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