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命運遊戲的描述,這裏是從未有人發現過的第十天位宇宙,既然如此,這個天位宇宙內的原住民想必沒有與外界接觸的辦法,不然的話,不可能迄今爲止都沒人發現過。
而所謂“前往新世界的唯一機遇”,所指的當然就是能夠穿梭於萬界之間的玩家了。
讓玩家當內應,這件事情發生過很多次了,趙夜袂也親身接觸過一位,也就是亡魂教派的死千山,齊衡天事件的幕後黑手,他在最開始的時候便是一位球奸,靠着出賣現世才一步一步登臨神座。
如果身爲玩家的安真的成爲了這位瘟疫之主的使徒的話,那麼,瘟疫之主藉此機會入侵現世也並非不可能。
玩家能夠進入各個世界執行任務,世界之中強大的“NPC”也未必不能夠反過來入侵玩家。
“如此說來,要是讓祂成功了,那麼,星海可就要熱鬧起來了啊......”
趙夜袂思考着:“一位全新的座,大概會將星海現有的格局攪個天翻地覆吧......不過,也不一定就是了,總覺得這種腦子不太清醒的座出來會被圍着打。”
而後,趙夜袂抬起了頭,向南素瑾說道:“所以,南醫生是打算找到這位天命之子,然後再培養出來,交給那位瘟疫之主?”
“當然不是。”南素瑾淡淡地說道:“我要殺了他。”
“既然‘主’不惜將這個世界變成這副模樣也要得到他,那麼,我當然要殺了他。‘主’認爲將這個世界變成他的培養皿就能夠得到祂想要的結果,那我偏要祂最終一無所獲。”
“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我其實是打算殺了你的,親愛的趙醫生。”
趙夜袂對於南素瑾這近乎恐嚇的話語毫無反應,只是象徵性地拍了拍手後說道:“哦,要殺我,好可怕......那然後呢?你又是爲甚麼改了主意?脫離瘟疫教派建立無限之蛇,似乎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做出的決定。”
“因爲我見到了你乘坐的那艘飛艇。”南素瑾凝視着趙夜袂,平靜地說道:“對,就是那艘名爲蜃龍號的飛艇,我想,你對它應該並不陌生吧?”
“蜃龍號......”趙夜袂思考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這似乎是自己的出生地點,然後恍然大悟地說道:“哦,確實,我應該是坐着它的......吧?”
過去半年了,趙夜袂確實也得回憶一下才能夠想起來自己當初刷新的出生地點是甚麼地方。
南素瑾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跟我演戲嗎?”
“當初帶你去見天威和疫病之敵的時候,你的反應可都告訴我答案了,怎麼,這時候又要說你不知道嗎?”
趙夜袂想起來了半年前南素瑾帶着自己去見那臺原型機的事情,沒想到南素瑾居然那個時候就在這裏等着了。
“所以,你帶我去那個倉庫,其實只是爲了觀察我的反應?”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南醫生還真是心機深沉啊......”
“你爲了確認我是否就是那艘飛艇所載着的人,因此纔會在認識我短短几天后就告訴了我這最大的機密......不得不說,你略勝一籌。”
趙夜袂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做不到像看劇本一樣毫無紕漏。
那時候,在倉庫裏看到艦載機的時候,趙夜袂已經儘量控制時間,並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了,但是在早有想法的南素瑾眼中,想必再細微的表現都會被她捕捉到吧。
“往日不同今時,你的身份不明,我當然不能夠直接告訴你。”南素瑾搖了搖頭後,接着說道:“因爲,在當時,那艘飛艇對我來說,就是最後的寄託了。”
“六十二年前,我只是在執行教派的任務,順帶着來疫病荒野散散心。”
“那時候,教派內部已經出現了很多異議,有許多人認爲,他們是從各個方面都優越於舊人類的新人類,無法接受賜福的人類不適合生存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