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趙夜袂不算神祇的?
“或許吧,但至少,我,這個世界,沒有遇到這樣的神祇。”
南素瑾並不反駁趙夜袂的話語,只是接着說道:“在那之後,我便明白了,人類的一切抵抗對祂來說都毫無意義,在那種力量之前,人類根本不可能有還手之力。”
“所以,南醫生一直以來的信念崩塌了,就選擇了投靠祂?”趙夜袂做出了這個推測,但又自己否定了:“也不對,就算知道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以南醫生你的性格,只會更振奮纔對,畢竟之前還是一片未知,現在卻已經有了確切的目的。”
“那麼,南醫生究竟是爲甚麼會選擇聽從祂的安排,建立瘟疫教派?”
趙夜袂自認對南素瑾還是很瞭解的,就算出現了認知之外的存在,南素瑾也不會覺得世界要完了,反而會更感興趣纔對。
“因爲我意識到了祂的說法中的漏洞。”
南素瑾平靜地說道:“‘主都知道,主不在乎’,既然如此,爲甚麼要在我們即將窺見那瘟疫本質的時候現身制止我們?”
“如果我們這個世界對於祂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培養皿,那麼,祂又爲何要大費周章現身,又要令我成爲祂的使徒?直接在這個世界播撒更多的瘟疫,令世界徹底淪爲瘟疫之世不就好了?”
“所以,憑藉着一點凡人的小聰明,我明白了祂有所求。”
“有所求,就代表着有慾望,有慾望就代表着有弱點,所以,我暫且答應了祂,願意爲祂建立教派,播撒賜福。”
“即使沒有我,大概也會有其他人去做這件事,我抱着這樣的想法,建立了瘟疫教派。”
“而後,‘主’給了我一個期限。”
“一千五百年。”南素瑾一字一頓地說道:“從我們約定之後的一千五百年後,祂將降臨,毀滅一切,屆時世界上將只有賜福者能夠活下來。”
“一開始的時候,我只想着與祂虛與委蛇,最初時瘟疫教派的宗旨也與無限之蛇相差不大,然而,我很快就意識到,祂所說的並非虛假。”
“無論祂有着怎樣的目的,這個世界最終都只會有賜福者活下來。”
“而且,倘若我一無所爲,不表現出自己的忠誠,‘主’不會向我顯露出祂的意圖,在沒有看到我的協助後,這個世界毀滅的時間也許會遠遠早於一千五百年。”
“於是,我開始真正將瘟疫教派當成了一個國家來經營,並開始着手攻略花園城市。”
趙夜袂聽到了這裏,心中輕嘆了口氣。
因爲他明白,當南素瑾說出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意味着她已經想好了自己的結局。
無論有着怎樣的初衷,無論是不是爲了拯救更多人的“必要之惡”,她都犯下了無可饒恕的罪孽。
這時候,大概是在向最後的聽衆傾訴自己這一路走來的經歷吧。
“德琳和諾多,是在最初的時候就跟在我身邊的瘟疫教派草創成員。”
南素瑾平靜地說道:“我決定真正開始做‘主’想要做的事情後,便向德琳和諾多表明瞭意圖,他們十分糾結與猶豫,但最終還是決定與我一同進行這計劃。”
“德琳一手建立了教派內部的情報系統與內務系統,諾多則負責軍隊的籌建與訓練,再加上我個人的一些微不足道的才能,瘟疫教派於微小成長,很快就成爲了龐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