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殺了位於統一戰線腹地的我......那肯定要組織一批精銳。他們本來就不剩多少精銳了，再將他們這次破釜沉舟派來的精銳都殺了，沒了君王，那正面戰場就好打多了。同時，也能夠防止他們狗急跳牆，拖延時間下去，慢慢放他們的血，一舉多得。”
南素瑾也微微頷首，對趙夜袂的這個陽謀表示贊同：“簡單，但好用。”
瘟疫教派未必不會有人覺得這是個陷阱，但他們已經走投無路了，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兩條路，要麼不找趙夜袂麻煩，然後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慢速死亡，要麼拼死一搏，賭殺了趙夜袂後工廠和蒸汽機械體會停止運轉。
後面這個趙夜袂給出的選擇顯然看起來要積極得多，有了這個選擇，一時半會兒他們就會自我麻痹自己，不去選最糟糕的那條路。
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沒有給瘟疫教派選擇的權力。
“那你打算怎麼應對？”南素瑾想了想後說道：“如果他們真的要來的話，這一次派來的瘟疫君王恐怕不會在少數，而且大概率不會是那些只掌握了一種超凡瘟疫的瘟疫君王......需要將伊文斯喊回來嗎？”
“不用，你把老伊喊來了，他們但凡有腦子都知道事情不對勁好吧。”趙夜袂擺了擺後後說道：“就是因爲把老伊放在前線不動，他們纔敢來殺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逃避的一種，他們可不想面對老伊，相比之下，還是一位孱弱的工匠好欺負點。”
趙夜袂之所以在這半年裏能夠不上前線，專心研究蒸汽技藝，就是因爲伊文斯的存在。
高位格的超凡者戰場至少不能呈劣勢，這樣軍隊的戰爭纔會順利。
而有伊文斯在前線，就不需要趙夜袂在前面頂着了。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漫山遍野的屍體，無限制開採的資源以及連綿的戰爭，趙夜袂當然要先將蒸汽這個職業堆滿，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打打殺殺甚麼時候不能打，非要趁這個5000%經驗值加成的時候？
“那我將諾多和德琳喊回來？”南素瑾思索着說道：“不，諾多目標太明顯了，我讓德琳回來吧。”
“沒必要，我既然讓他們來了，自然有辦法解決，不會波及到莫比烏斯城的。”趙夜袂平靜地說道：“我一個人就夠了。”
“南醫生這半年來幫我做了這麼多的瘟疫原株，我總不能讓你白做吧？放心吧，你昨天晚上的加班是有意義的。”
瘟疫原株？
南素瑾心中微微一動，看了趙夜袂一會兒，最後緩緩說道：“行，你既然自己有想法，那我也就不干涉了。”
“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你還沒有做錯過。”
三言兩語之間，兩人就將這一次誘餌計劃敲定了。
最後，趙夜袂起身告辭，南素瑾看着他，似是想到了甚麼，出聲詢問道：“安的情況......還好嗎？”
提起安，趙夜袂的身形微微一滯，最後只能夠輕輕搖了搖頭。
“老樣子，沒有甚麼變化，既沒有轉變爲疫體的跡象，也沒有成爲疫者的可能。”
“也許，是我的猜想錯了，所以纔會讓安停滯不前。”
南素瑾默然了一瞬，而後出聲安慰道：“至少沒有要轉變爲疫體的樣子，這就是好事。”
“好事？也許吧。”趙夜袂不置可否地說道，而後轉身離開。
對於這個世界的絕大部分感染者而言，能夠不轉變爲疫體就已經是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