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士的權能並不只是單純的記性好,而是能夠將自己看到的一切,與自己腦海中曾經目睹過的一切進行自動比對,從而總結出所有相關的資料來。
正因如此,他也被瘟疫教派的同僚們戲稱爲搜索引擎。
但現在麼,學士倒是希望自己的權能沒這麼好用。
因爲此時此刻,自動運行了起來的權能爲他分辨出了眼前這位手持手術刀的白衣天使的身份。
他認識她。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了上一個紀元的時候,學士曾經在一次學術會議上見過她一面。
是的,學士也是從前紀元活到了現在的人了,因爲早早就投向了瘟疫,同時自己也足夠謹慎,所以即使實力不強,也依舊苟活到了今天,與伊文斯做到了同樣的事情。
“不可能,不可能!”
學士嘗試着繼續吟唱法術,但是每一次法術即將成形之時,南素瑾就會平靜地揮動手中的手術刀,將他即將完成的法術“切割”。
對於學士這樣的後勤類法師來說,南素瑾的權能就是名副其實的天敵。
最終,學士放棄了吟唱法術,只是看着步步緊逼的南素瑾,失態地咆哮道:“不可能!你應該早就死了!你應該跟那些學者一樣,病死在中央圖書館裏......那一次會議,沒有幸存者!那是吾主第一次展現神蹟的時候,向膽敢窺探祂之偉力的螻蟻降下神罰的時刻!”
“不可能......不可能,你應該早就死了!”
“嵐素瑾!”
“恩,是啊,我確實應該病死在中央圖書館纔對。”面對近乎瘋狂的學士,南素瑾只是平靜地握着手中的手術刀,就像是即將進入手術室一般心如止水,淡淡地說道:“不過,我也確實活下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
面對南素瑾的反問,學士只覺得嘲諷:“你問我?我問誰?”
“那一場會議......沒有生者,對,不可能有生者,怎麼可能有凡人能夠直面吾主的神威......”
學士之所以會表現得如此失態,是因爲他知道南素瑾的身份,更知道南素瑾面臨了甚麼。
之前,南素瑾就跟趙夜袂說過這件事情。
在前紀元尚未覆滅,花園城市還未建立之前,前文明曾經做過最後的一次嘗試。
他們將整個世界最頂尖的學者們都聚集到了一起,共同對降臨的瘟疫進行研究,試圖分析出瘟疫的本質,以此找到解決或應對的方法。
但是,所有參與了那一次會議的學者們最終全部感染瘟疫而亡,無人生還。
至此之後,前文明再也找不到這麼多頂尖的學者,更無法讓他們聚集到一起對瘟疫進行研究,從此人類正式對瘟疫宣告投降,開始籌備建立花園城市,採取最消極但也是最後的抵抗手段。
這幾乎是瘟疫紀元的每一位人的共識,“中央圖書館事件”相當於歷史上的一個重要的恥辱柱,沒有人會忘記。
對於瘟疫教派的人來說,這則是他們所信奉的瘟疫之主的神蹟,是他們的里程碑,更不可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