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豎都是一用,還不如拖後一點用。
畢竟,下一次與路時汐的連鎖場景還不知道是甚麼時候,能夠將奈爾斯亞特的甦醒拖後一點就是一點。
釐清利弊後,趙夜袂便不再猶豫,從物品欄中取出了[“思在”瘟疫]。
如同琉璃般澄澈的液體於試劑瓶中存放着,隨着趙夜袂的動作而濺起陣陣漣漪。
僅從外表上來看,完全看不出來它是夜締級別的瘟疫。
但既然被稱作“瘟疫”,那麼自然就有其危害性所在。
趙夜袂沒有猶豫,令餘燼之火將其籠罩,將整個試劑瓶都吞進了趙夜袂的軀體之內。
正因爲之前有過接觸,所以趙夜袂才清楚,如果讓[“思在”瘟疫]暴露在大氣之中,逸散出去哪怕一絲一毫的話,會發生甚麼樣的事情。
餘燼之火將試劑瓶吞噬,小心翼翼地將封口揭開,而後將其中的瘟疫正體引出,融入了[原初道種]之中。
純白的原初道種如同心臟般有規律地跳動着,而後悄無聲息地將[“思在”瘟疫]與自己融爲一體,爲那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性奠定了基礎。
原初道種忽然停滯了一瞬。
下一刻,它開始重新律動起來,將轉變完成後的[“思在”瘟疫]的權能灑向趙夜袂周身。
那一瞬,死亡夢魘感知到自己背上的主人彷彿在須臾之間換了個人一般。
變得更加高遠,更加浩瀚,更加飄渺,也更加不可直視。
原本就並不具備血肉之軀的死亡夢魘,在這一刻卻再次清晰地感知到了“死亡”的含義。
幸好這種感覺只維持了一瞬便消散了。
趙夜袂依舊靜靜地騎在馬背之上,看起來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唯有他才知道剛剛發生了甚麼。
表面上看起來毫無變化,不過趙夜袂的內心早已波瀾壯闊。
不只是因爲[原初道種]奠定了一個可能性,更是因爲趙夜袂終於知道了[“思在”瘟疫]的真正作用甚麼了。
之前他只知道[“思在”瘟疫]的危害性,但現在,在使用了[“思在”瘟疫]後,他終於明白其對於神啓教廷的意義,更明白彼得二世爲甚麼不惜背叛教廷,親手埋葬了教廷無數精銳,也要製造出它了。
“原來如此......我思故我在,神思故神存......”
趙夜袂最終輕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你這是要造神啊......”
另一側,遊行者小隊依舊在撤離的途中。
他們來到了離387號村莊較遠的一處位置,在一處小丘之下拴着八匹六腳馬,此刻都顯得興致不高,無精打采地甩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