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恰恰相反。”
安心院安潔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那棟回收設施,正是關押那件廢品的牢房。或者說,整棟回收設施其實都是爲它而設計的。”
“而天啓騎士,也不是那件廢品的體現,一定要說的話,他們是......”
“——獄卒。”
獄卒。
當聽到這個回答時,趙夜袂微微一愣,隨後便明白自己之前犯了先入爲主的錯誤。
他自己親身經歷過,所以纔會有直觀的感覺。
他從那棟回收設施的最後一個房間中走出,而他在現世之中的投影也如同怪異一般,因此,趙夜袂認爲,他,天啓之灰騎士,應該也是回收設施所關押的廢品之一。
但現在仔細想起來,似乎正好相反。
雖然種種跡象都暗示着他就是廢品,不過,就算是廢品,恐怕也不是普通的廢品。
安心院安潔也在悄悄審視着趙夜袂的反應,直到片刻後才接着說道:“之前我就說過了,整棟回收設施都是爲了收容那一件廢品而建造的,可以說,那棟回收設施內,除了它之外的廢品,其作用都是特地審覈過的。”
“它們互相搭配,作爲基石,成爲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牢籠,將那件廢品封鎖於其中。”
“但是衆所周知,永不可破的堡壘往往都會被攻破,所以,當初負責建造這一棟回收設施的工作人員也設計了諸多保險措施。”
“其中,天啓七印便是最後的手段了,也稱作終焉保險機制。”
安心院安潔回憶着說道:“當一切手段都失效後,天啓七印便會自動啓動,天啓騎士將會自最終的房間中走出,爲了將廢品重新回收而不惜採取一切手段。”
“當一位天啓騎士沒有達成目的,一段時間後,就會有新的天啓騎士出現,如此往復,直到重新消除了那件廢品的威脅後,天啓七印纔會停下。”
安心院安潔的說法推翻了趙夜袂之前的設想。
也就是說,天啓騎士反而是屬於廢品回收站這一方的,按照命運遊戲現在表現出來的立場,也就是他們的友軍了?
趙夜袂沉吟了一瞬,便理清楚了情況。
是的,天啓騎士的確是友軍,不過是“廢品回收站”一方的友軍。
廢品回收站的目的是重新回收那一件廢品,而不是保護這個世界的人類。
爲了回收廢品,他們會“不惜採取一切手段”。
其中當然也包括滅亡這個世界的人類。
趙夜袂將自己想問的問題傳給了路時汐,路時汐則微微頷首,詢問道:“你之前說,陰影死域的擴大,以及那件廢品的紮根,正是因爲這個世界的人類對其的認知......”
“所以,從反方向來思考,如果減少人類對陰影死域的認知,陰影死域也會隨之削減,那件廢品的力量也會減弱,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