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爲了大局爲重,路時汐還是輕嘆了口氣,開始呼喚趙夜袂。
而趙夜袂也即刻給予了回應。
就在路時汐的注視之下,那道站立着的身影忽然開始動了起來。
不,也許那不能夠稱之爲身影。
因爲它並不具備具體的形體。
那是一輪孤寂的黑日,黑日之中有着無數隻眼睛,無時不刻都在向外散發着囈語。
黑日的邊緣有着無數漆黑扭曲的觸手向外延伸,它們糾纏扭曲着,成爲了荊棘的模樣。
就是這樣怎麼看怎麼邪門的玩意,當路時汐看到它時,卻在黑日之中見到了有無數人在向它頂禮膜拜,獻上自己的生命與靈魂,甘願做它的柴薪。
而此刻,它緩慢移動着,來到了路時汐的身邊。
與此同時,路時汐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項圈正在微微發燙,下一刻,虛無的鎖鏈浮現,鎖鏈的另一端,有着手持鎖鏈的存在,以路時汐作爲錨點,降臨於此。
在路時汐的注視下,那道狂亂的投影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現世之中。
而後,路時汐眼睜睜地看着其向門口走去,並逐漸轉變。
黑日收斂,化作其身後的光環,荊棘環繞,成爲祂的冠冕,孤寂的死亡化作一匹灰馬,載着祂來到了封印前。
而後,祂平靜地舉起了手,便有實質性的天災於他手中凝聚,化作長劍。
斬下。
“————”
並沒有實質性的破壞,就像只是單純地將封印殺死了一般。
原本路時汐無論如何都奈何不了的封印於此刻驟然破碎,迸發出的輝光令路時汐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輝光中,祂駕馬回身,來到了路時汐的身邊,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身形悄然變淡,就此消失在了現世之中。
感受着脖子上的項圈逐漸冷卻並消失,路時汐卻並沒有鬆了口氣。
她看着眼前洞開的門扉,忽然意識到這裏爲甚麼會有一個封印了。
並不是用來防止人們進入這裏,也不是爲了防止這整棟樓的詭異出逃的。
只是爲了防止某位大魔離開這裏罷了。
路時汐心中忽然升起了“我是不是做錯了甚麼”的荒謬之感。
身爲玩家,她本不應有這種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