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陳霜才意識到,此刻以趙夜袂爲中心,有一種莫名的“現象”降臨在了現世之中。
他正散發着漆黑的光芒,霸道地將一切事物納入其中,而正是這份霸道,令所有“異物”都無法彰顯自身的存在。
漆黑的光芒。
十分奇怪的描述。
但是陳霜就是覺得此刻的趙夜袂的確正在放出光芒。
只不過這份光芒不能給人絲毫溫暖,反而令人感到冰冷無比。
陳霜怔怔地看着趙夜袂漆黑的眼瞳,就在剛剛的一瞬間,趙夜袂就彷彿變了一個人般。
從優雅輕笑的美少年,變成了掌握生殺予奪權能的君王,她的生命之火在陷入這片黑暗中就已經如同風中殘燭般飄零,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對面的敵人們似乎對這忽然降臨的黑暗感到詫異,剛剛有所異動,但趙夜袂的速度還要更快。
一劍。
他只出了一劍。
漆黑的薪火劍於黑日籠罩的範圍內穿梭而過,在這寂靜的黑暗中留下一道燦若星辰的火痕。
以陳霜的目力,完全無法捕捉到這一劍的軌跡,只有在看到劍痕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甚至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當陳霜看向遠處時,只看見了一道綿延數千米的劍痕。
劍痕的盡頭空無一物,但是陳霜記得,就在剛剛,那裏分明還有敵人才對。
趙夜袂嘖了一聲後說道:“六位勇者,一位君王麼......坐騎小姐,追殺你的人似乎來頭很大啊。”
“不過,現在只剩一位君王了就是。”
隨後,黑暗逐漸散去,陳霜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站在剛剛的廢墟之上。
但是原本還對她窮追不捨的敵人們已經消失不見了。
“還差一個。”
趙夜袂輕笑了一聲後說道:“酒且斟下,某去便來。”
話音剛落,趙夜袂的身影逐漸消散,與此同時,一股原本徘徊着的不詳氣息也一同消散。
“......?”
陳霜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腳下的廢墟,再看了看面前彷彿將大地分成兩半的深不見底的劍痕,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