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任務失敗了,但還是要給個交代的,不是說失敗了就完事了。
特別是碎夢之血落入了其他玩家之手這件事情,則是更需要彙報的事情。
一旦這份報告提交上去,那麼傀儡師固然會受到懲罰,但這個任務的性質也將發生改變。
回收聖物的任務將會轉交給裁決所中的異端審判官,他們狂熱而又盲目,理智而又癡愚,只遵循弗拉基米爾的指示而行動,是弗拉基米爾最虔誠的信徒。
如果讓他們知道了碎夢之血落到了趙夜袂手中的話,那麼,無論趙夜袂躲到哪裏,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發起聖戰。
正當傀儡師提起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握不住手中的筆。
神經開始紊亂,精神開始渙散,眼前的視界開始一點點模糊。
“傀儡......不,不是這具身體的問題......”
長久以來的習慣讓傀儡師下意識地想要終結這具傀儡的生命,讓自己的意識跳轉到下一具傀儡身上。
但隨即,她就意識到,並不是傀儡出了問題,而是她自己出了問題。
同時,所有鏈接中的傀儡都同時發起了暴亂,令傀儡師無法再動用屬於自己的奇蹟。
雖然毫無道理,但是傀儡師卻忽然想到了自己上一條生命的最後,所見到的那個淡漠的眼神。
絲毫不在意傀儡師的威脅,就像他早已有了準備一樣。
“這就是你的力量麼......”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傀儡師輕笑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筆,閉上雙眼,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能夠端正地坐着。
平靜地迎接屬於自己的終末。
靈魂一點一點的破碎,以傀儡師從未見過的方式步入死亡。
與此同時,傀儡們也在以傀儡師從未見過的方式發動了反噬。
作爲傀儡師,每一具傀儡都是由她親手打造出來的,所以她對傀儡們的瞭解可謂是瞭如指掌。
可現在,她卻無法理解這些傀儡究竟是在以甚麼樣的方式運作着,又是因爲甚麼而發起了反叛。
她看不懂,看不懂驅動着這些傀儡現在運行的法則究竟是爲何物。
所以,當然也就沒有辦法做出相對應的對策。
“還真是有趣啊......”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傀儡師依舊抱着好奇的想法,觀察着以從未見過的模樣死去的靈魂,觀察着以從未見過的方式運作的傀儡,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
原來,它們還能夠這麼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