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暫時沒有悲天憫人的時間,他現在所思考的是一個更爲關鍵的問題。
——趙荼要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數十萬人帶到這裏來的?
要知道,現在的皇城實質上被新羅馬帝國所掌控,如果只是一個兩個還好,像這種數量的轉移,根本不可能瞞過新羅馬帝國的特工。
除非......
趙夜袂心中升起了一股明悟。
“他們是你製造出來的?”
趙夜袂很快就想到了眼前這位可是自己的同行:“你是如何做到的?血肉法術中雖然有加速成長的法術,但是相關的靈魂卻需要時間來成長......靈吸術的反向應用?不對,亡靈法術可沒法做到這麼精細的操作......”
克隆人,在目前的倫理上屬於禁忌,但是天魔宮出來的瘋子可不會在乎這點東西。
以血肉法術的應用,想要大規模地進行克隆也是很簡單的事情,甚至只需要一位學徒就能夠完成一系列操作。
但那樣得到的只會是單純的肉體,而得不到靈魂。
就算以亡靈法術作爲輔助,誕生的靈魂從專業角度來看也根本無法投入應用之中。
血魔鑄法與血靈祭法的確可以通過使用普通人的軀體與靈魂來代替超凡者,但是靈魂這玩意十分玄乎,當其被實質化爲靈魂棱晶的時候,是可以區分出質量與重量的。
隨着時間與閱歷的增長,靈魂會逐漸厚重起來,並形成各自特有的形狀,這便是靈魂與衆不同之處。
就算趙荼所需要的只是靈魂本身,但是一具空殼又怎麼誕生出靈魂來?
趙荼頗感驚訝地看了趙夜袂一眼,欣喜地拍了拍手說道:“沒想到夜凜先生對於血肉法術與亡靈法術也頗有研究......沒想到,如果不是現在這個特殊時候的話,我還真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事實上,這個問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確實一直困擾着我。”
趙荼就像是在討論一個學術問題一樣,表現得十分熱情,但是正是這種熱情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因爲他所說的內容。
趙荼就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樣,迫不及待地說道:“一直以來,爲了完成我心中的設想,我不得不遊走於世界各地,尋找足夠的素材,以此來進行實驗。”
說到這裏時,趙荼遺憾地嘆了口氣,就像是一位教授談起了關於學術經費不足的事情一樣:“但是,那些執法者實在是太煩了......有的時候,我不得不中止自己的實驗,而即使沒有被打擾,這種要擔心受怕的感覺也太難受了。”
“之後,我接到了一個邀請。”
“天魔宮,夜凜先生,你知道嗎?身爲玩家,你也許對它有所認識吧?”
趙荼看起來對天魔宮頗具好感,談論起這所“母校”的時候,表現得十分懷念:“如果不認識的話,你可以將它當做一所......有教無類的學校。”
“在那裏,你可以翻閱任何想要的知識,只需要遵循等價交換的原則就好了,天吶,還有比這更好的地方麼?”
趙夜袂微微眯了眯眼,已經收斂了其餘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