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這個共識是隻與裴長空達成的,還是跟裴長空之後的人達成的。
裴長空已經是大夏的封疆大吏了,還能夠在她之後的人......基本上可以認定爲是大夏的實際掌權者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流雲向新羅馬宣戰還情有可原,如果再拉上大夏的話,那麼事情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劍傀惡鬼......”
趙夜袂微微眯起了眼,雖然這只是他個人的猜測,但流雲幾乎是毫不掩飾地向趙夜袂展示了他的意圖。
他需要趙夜袂,以劍傀惡鬼的身份。
那麼,流雲的真正目的是甚麼,幾乎已經不言而喻。
“誒?是出錯了嗎?”
嚮導小姐呆了一呆,隨後還是反應了過來,說道:“那也不能說錯呀,會引發嚴重的事故的......”
“沒事,他那邊反應肯定比你還要快,應該已經彌補了吧。”
趙夜袂感覺騙嚮導小姐這麼單純的人有些良心不安,不過這種事情顯然是不能告訴嚮導小姐的,所以他還是接着說道:“比起這個,嚮導小姐你這次找我來有甚麼事情嗎?”
嚮導小姐一如既往的單純,一下子就被趙夜袂轉移了注意力。
“恩,也沒甚麼事情啦,就是,就是還有一點問題想問問先生你......”
嚮導小姐猶豫了許久後,才說道:“您覺得,現在和洲這個樣子,是不是正常的呢?”
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你問我這種問題,我也不是這個世界......咳咳,我也不熟啊。”
“不過,我記得有一句歪理,‘既然權力與財富可以通過血脈傳承,那麼仇恨爲何不可’,雖然我覺得這句話太極端了,跟原罪論有異曲同工之處,但某種意義上來說,犯下的錯誤會延續下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沒有人有資格代替別人原諒他人,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某些程度上,現在和洲的處境,有一半是具有合理因素的。”
“另一半嘛......那就得問問新羅馬了。”
“恩,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嚮導小姐繃着臉,認真地說道:“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哥哥從以前就這麼告訴我了。他說和洲會變成現在這樣完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在犯下錯誤之前,首先就得做好因此受到懲罰的預期,在受到懲罰後纔開始後悔,覺得自己不該受罰,那是懦夫才做的事情......”
“這麼一想,似乎也就變得合理了起來。”
“不過,先生你也知道,我能夠看到整個和洲發生的事情,所以,久了也難免會想着,能不能換一個方式贖罪呢?再不濟,至少也應該向新羅馬算一下賬,畢竟,他們纔是真正犯了錯的呢。”
趙夜袂其實並不是很懂嚮導小姐在說甚麼,他在這個世界就沒待多久,每天日行一善就已經耗費了他大部分精力了,再去琢磨一些太過遙遠的事情不太現實。
不過,嚮導小姐所說的話他大概能夠理解。
流雲是有着強烈的自毀傾向,強烈到了要玉石俱焚的地步,嚮導小姐則是太過善良了,遵循着實際上沒甚麼人會遵守的普遍意義上的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