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靜靜地看着這一幕,片刻後,以一種篤定的語氣說道:“紀雪小姐,別來無恙。”
他的確感知到了兩股並不相同的氣息,但又十分熟悉,它們重疊在一起,顯得十分奇怪。
因爲這兩股氣息顯得太過於“貼合”了,如果是三島紀雪幫助三島紀夫進行移動的話,也不需要這麼親密。
現在趙夜袂明白了。
劍傀是劍士軀殼的延伸,劍士是劍傀偉力的具現,劍士與劍傀,本就是一體。
只不過,趙夜袂現在倒是希望自己能夠不這麼明白。
在聽到趙夜袂的聲音後,這位身着櫻色劍傀的劍士才緩緩站起身來,回過身,向着趙夜袂鞠了一躬。
“劍鬼先生,您好。”
那的確是三島紀雪的聲音,只不過沙啞了很多,也顯得清冷了很多。
當三島紀雪站起來並正面面向趙夜袂時,趙夜袂才發現這具“幻夢下天”與當初趙夜袂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已經大相徑庭了。
劍傀雖然能夠針對不同的劍士進行不同的適配,不過大致上的款式還是不會變的。
而三島家的先祖,最早鑄造並使用了“幻夢下天”的那名劍士顯然是一位男性,所以鑄造的“幻夢下天”也就不可避免地彰顯出了部分男性體型特徵。
而現在,“幻夢下天”就像是重鑄了一般,變得更加貼切......不,倒不如說,就是爲三島紀雪量身定做的。
趙夜袂沉默了一瞬後,輕聲說道:“原來紀雪小姐也是這一次計劃中的‘武士''之一麼?”
“難怪嚮導小姐會知道你們,並且清楚紀夫身上的特殊之處,當初纔會讓我到這裏來......”
“嚮導小姐?”三島紀雪的聲音頓了頓,隨後似乎明白了甚麼,並沒有多說。
她只是走到了輪椅旁,駐足了片刻後,彎腰拾起了那本放在輪椅上的小冊子,而後走到了趙夜袂身前,遞給了他:“劍鬼先生,這是紀夫最後推演出來的劍術,我不太清楚具體內容,不過他告訴我一定要交給您,說這就是目前的極限了......”
“希望您能夠好好使用它。”
趙夜袂接過了這一本小冊子,沒有去翻看它,只是毫不在乎地將其收了起來,而後重新看向了三島紀雪:“所以,你和紀夫一起表演了這麼久,就爲了今天麼?”
三島紀雪默然,說道:“我們並沒有欺騙您......只是按您的性格,如果知道了的話,肯定會阻止紀夫,阻止我們的。”
“但是。”
三島紀雪抬起頭,凝視着趙夜袂說道:“我們也有我們的立場,也有我們該做的事情。這是早就決定好的事情,如果在這種國家生死攸關的時候我們選擇了退縮,那麼,無論是紀夫還是我,就算苟活下去,也只會生不如死罷了。”
“還請您見諒,劍鬼先生。”
趙夜袂看了三島紀雪兩秒,她身上如櫻花般絢麗的劍傀上有光華流轉,看起來頗爲耀眼,讓趙夜袂覺得有些刺眼。
他當然知道發生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