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他也不是我。
那我能是誰?
趙夜袂最終只能聳了聳肩,說道:“裴總督覺得我是誰,那就是誰吧,我無所謂的。”
所幸,裴長空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顯然也不是很關心,只是碰巧因爲看到了林依的緣故,想起來了有這麼一件事,所以才隨口一問。
所以,對於趙夜袂的這個回答,她也只是搖了搖頭,就沒有再去問。
“那麼,你要問我甚麼?”
裴長空看向了趙夜袂,問道:“不遠萬里,從皇城來到總督府,冒着被我殺死的風險站在了我的面前......你想問我甚麼?”
“只是因爲有一些事情想不通,所以想找裴總督問一個答案罷了。”
趙夜袂認真了起來,凝視着裴長空,詢問道:“裴總督在這三十年裏做了甚麼?”
這個問題聽起來十分空泛,如果真要回答起來的話,恐怕講上三天三夜也講不完。
但裴長空知道趙夜袂在問甚麼。
所以她只是平靜地說道:“我只是甚麼也沒做。”
“原來如此。”
趙夜袂微微眯了眯眼,而後再問道:“所以,裴總督是覺得這樣做纔是對的嗎?”
“或者說,這麼做,纔是符合你內心那廣義良善的做法?”
“哪有那麼多對錯。”
裴長空又將視線移向了那塊寫着“赳赳武夫”的牌匾,平靜地說道:“我是大夏的西和洲總督,所以我當然要做在這個位置上正確的事情,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我是武人,也只是武人。”
林依聽着兩人的謎語人發言,即使努力去理解,最終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情報,只能夠一臉茫然地看着他們在對話。
“因爲不知道要怎麼做,所以就任由事情發展?”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這可不是一位負責任的總督該做的事情啊。”
“所以,你覺得該怎麼做呢,劍鬼先生?”
裴長空看向了趙夜袂,眼神第一次變得凜冽了起來:“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又或者,你能夠做甚麼,纔算是正確的?”
“說到底,在這一次事件之中,在這和洲之上,在這個世界之中,真的有能夠讓所有人都得到滿足的‘正確’嗎?”
“同樣的事情,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就會是完全不同的評價,我做了甚麼,不做甚麼,都是一樣的,都一定會在某個角度上做了錯事。”
“劍鬼先生,如果你不能夠給出一個解決的辦法,而只會說一些空洞的口號的話,我覺得你比我還要不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