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知道你是好人啊。
“沒事,舉手之勞罷了。”
趙夜袂一向很懂社交距離,不會貿然問一些不禮貌的事情,不過這次他還是忍不住問道:“但,伊萬諾夫先生,你剛剛是在做演講麼?這跟你最近在做的事情有關係麼?”
身爲玩家,懂得在主線任務的間隙挖掘支線任務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但是,趙夜袂至今爲止都沒有發現伊萬諾夫在做甚麼支線。
因爲趙夜袂所接觸的支線任務是最多的,但卻跟伊萬諾夫沒有任何交集,而伊萬諾夫每天又都看起來很忙,連來做主線任務都是抽空來的,讓趙夜袂看不明白他在做些甚麼。
其實趙夜袂心裏隱隱有所猜測了,不過那個猜測如果是真的話,那可真是個大活兒。
原本趙夜袂以爲伊萬諾夫不會回答的,畢竟這是十分私密的問題,但伊萬諾夫卻十分坦然地說道:“最近嗎?我正在組建工會,以團結人們奪回屬於他們自己的權利,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做成的事情了,其他的事情太過遙遠,畢竟我們只能在這個世界待上很短的一段時間。”
“我倒是想做更多,但是......”
說到這裏時,伊萬諾夫搖了搖頭,罕見地露出了疲憊的神情:“太難了。”
“這個國家已經病入膏肓了,不是一次改革,一次運動就能夠解決問題的,我很難想象一個殖民地國家要如何在兩大世界強國的壓迫下成長起來,尤其雙方還處於戰爭狀態之中,只是將這裏當做了緩衝地帶,完全沒有恢復民生,休養生息的意思,如果是爲了展現自身的優越性的話,也不至於讓這裏淪落到這個境地.....。”
說到這裏時,伊萬諾夫看向了皇宮的位置,說道:“同時,這個國家目前的掌權者,也對人民抱着一種冷漠的態度,不去傾聽人民的聲音,不去爭取人民的認同......我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就算他有甚麼天大的計劃,這麼做也絕對得不到認可的。”
“也許他的處境很困難,但是如果連這個國家的最高領袖都不願意給民衆一點信心,那麼又要如何讓民衆對這個國家的未來抱有信心呢?”
信心。
絕大多數時候,遇到困難並不可能,最可怕的是苦難無邊無際,卻無法看到一點脫離苦海的希望。
也正因此,當劍傀惡鬼出現後,纔會在和洲這片大地上帶來如此大的影響。
哪怕只是一點渺茫的光,也許不會改變甚麼,但也足以讓人們重燃希望。
“或許吧。”
趙夜袂隱隱能夠感知到流雲在籌備着甚麼,但是正如伊萬諾夫所說,流雲的冷漠纔是讓和洲愈發沉淪的根源。
連最高領袖都一副“這國家遲早要完”的樣子,又要如何讓人們覺得這個國家還有救呢?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很快,趙夜袂就提出了告別:“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我還有要事要去處理。”
伊萬諾夫點了點頭,剛要離開,趙夜袂就想起了甚麼,說道:“對了,伊萬諾夫先生,如果你不想受到打擾的話,其實可以試着去麻煩一下淺上的。”
“淺上悠麼?”伊萬諾夫想了想,說道:“我記得,他似乎是皇城警衛隊的人......拜託他影響皇城警衛隊的決定麼?不過這好像不太可行,淺上在皇城警衛隊的影響力應該還沒那麼大......”
趙夜袂微笑着說道:“伊萬諾夫先生,這你就錯了,你的情報過時了,淺上現在已經是皇城警衛隊的警視總監了,大致理解成皇城警衛隊的最高職位就好。”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雖然我覺得這句話是句不折不扣的混賬話,不過用在這個時候還是挺適合的,藉助敵人內部的力量來輔助運動的進行,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