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錯愕地看着趙夜袂,喃喃說道:“這不可能......您有如此健壯的軀體,我能夠感知到您體內湧動着的力量,隨時都能夠將這座宅邸化作廢墟......這樣的您,體內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鬼東西?”
這違背了三島紀夫的常識,因爲劍骨的存在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讓人的軀體持續萎縮,向一把“劍”靠攏,而一把“劍”是不存在身體健康,不需要五臟六腑,不需要四肢軀幹,甚至不需要腦子的。
話說到這裏時,三島紀夫忽然意識到了甚麼,期待地看着趙夜袂,說道:“難道說,您有解決它的辦法嗎?”
可以看出,三島紀夫應該曾經也試圖解決過自己身上的問題,但是沒有得到結果。
而趙夜袂也只能沉默地看着他,搖了搖頭,說道:“抱歉,我並沒有辦法解決它,而是用了某種......十分另類且無法復刻的手段。”
他的體內的確曾經有過劍骨。
但那是在蒸汽世界的事情了,隨着趙夜袂離開了那個世界,困擾着他的事情也就不復存在了。
而根據趙夜袂在那次任務中對於劍骨的瞭解,劍骨恐怕是一種概念類的存在,不會隨着將劍骨解剖出體內而好轉,反而會讓身體情況迅速惡化,變本加厲起來。
趙夜袂那時候是將劍骨移植到了另一具身體之中,那具身體同時也被認可爲是他,可如此精細的手段如果要用在三島紀夫身上的話,恐怕會十分困難。
因爲,趙夜袂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就明白了他的情況要遠遠惡於當時的趙夜袂。
不過,畢竟是自己親自見到的第一位狂熱粉絲,趙夜袂還是開口說道:“唔,倒也不是一定就沒辦法了,這得視你的身體情況來看。”
“實際上,我對於醫術頗有了解......”
說到這裏時,趙夜袂思考了一下,覺得亡靈法術和血肉法術明顯也是醫術,所以坦然地說道:“我可以幫你看一下,也許還有解決的方法。”
三島紀夫幾乎毫不猶豫地說道:“好的,那就麻煩您了。”
一點也不擔心趙夜袂是否別有用心。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對於這份來得莫名其妙的信任有些無法理解。
就算你天生劍骨,能夠判斷出一位劍士是好人還是壞人,也不至於就對我這麼信任吧?
還是說......你真的從我的那些事蹟中看出了我是個怎樣的人?
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個甚麼東西啊。
搖了搖頭,趙夜袂站起身,來到了三島紀夫面前,伸出手指,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與此同時,有清越的劍鳴聲響起。
趙夜袂的手指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一道銳利的劍意化作極細的一線,刺破了劍傀的手甲,於趙夜袂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傷痕。
然而,並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一輪漆黑的太陽一閃而過,將劍意悄無聲息地吞噬。
三島紀夫顯然也沒有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急忙抬起了頭,看向了趙夜袂,當看見趙夜袂安然無恙時,才微微鬆了口氣。
當然,他還是急忙說道:“劍鬼先生,你還好嗎?抱歉,我也不知道爲甚麼會發生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