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第一次與自己的粉絲面對面,而且對方看起來還不是那種簡單的粉絲,而是狂熱粉,整的趙夜袂罕見地有點不太適應。
不過轉念一想,這不正是自己的任務進行得蒸蒸日上的證明麼?
想到這裏,趙夜袂就又坦然了下來。
但是很快,趙夜袂就想起了甚麼。
當初爲了尋找有關“宮本秋葉”身份的信息,趙夜袂翻閱過姬宮家的藏書室,尤其是其中關於和洲歷史與家族的那一部分,趙夜袂看得很仔細。
也正因此,對於三島這個姓氏,趙夜袂是有些印象的。
再加上這一處宅邸,趙夜袂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是對的。
不過,趙夜袂表面上沒有顯露分毫,只是微微頷首說道:“三島先生麼?”
“那麼,三島先生特地留我下來,是有甚麼事情要跟我說嗎?”
“當然!”三島紀夫有些激動地出聲,但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輕咳了一聲後說道:“抱歉,我有點太激動了,因爲一直想着見到您之後要問些甚麼,所以有些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緒......”
隨後,他看着趙夜袂,認真地詢問道:“不過,其實我想問您的問題只有一個而已。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當我聽聞您的事蹟,並反覆揣摩其中的寓意時,我就有了這個問題看,同時心中也有了一個答案,但我還是想聽您親自告訴我。”
“您是爲甚麼要成爲劍傀惡鬼呢?究竟是甚麼驅動着您行動呢?”
似曾相識的問題。
趙夜袂記得這個問題嚮導小姐曾經問過,姬宮小姐也曾經問過,而他也都告訴了她們一樣的答案。
所以,他只是簡短地說道:“因爲這裏需要我,所以我就出現了。既然有得不到伸張的冤屈,有無法糾正的扭曲秩序,那麼就應該有斬斷一切的審判者出現。無關身份膚色國際,無關地位高低貴賤,是否會遭遇審判,只取決於他的所作所爲。”
“或者,在三島先生看來,我所做的事情,難道是需要理由的嗎?”
說到這裏時,趙夜袂輕笑了一聲後才接着說道:“難道,向有罪之人降下審判,居然還是需要理由才能夠做的事情嗎?那這樣的審判必然缺乏純潔性,只會逐漸成爲排除異己的工具。”
“......”
三島紀夫沉默了一會兒,隨後便艱難地直起身來,凝視着趙夜袂,眼中毫不掩飾地透露着欣喜:“我就知道,您會這麼說......”
“您......”
還沒等三島紀夫將下一句話說完,就有人拉開了門,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紀夫,你在搞甚麼,這麼晚了不休息,還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然後就看見了房間中的三島紀夫。
以及坐在三島紀夫對面,那一具彷彿沐浴在鮮血中的劍傀。
下意識地,來者騰地一聲拔出了劍,指向了趙夜袂。
一時之間,房間內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