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明到來之前的長夜裏，如果看到了一縷亮光，應該會是很欣慰的事情吧？即使那個黎明也許永遠不會到來，但如果能讓人們略有慰藉，也是值得去做的事情了。”
“這樣麼......”嚮導小姐語氣複雜地說道：“不愧是先生呢，像這樣子的事情，我恐怕永遠也不會有勇氣去做吧。”
“畢竟，先生您既然想要成爲惡人的噩夢，劃下一條底線，那麼，就會有數不勝數的人會對您欲除之而後快......”
趙夜袂當然知道這一點。
當他選擇成爲劍傀惡鬼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也許會有人將他視作希望，但更多的人只會希望他早點去死。
不過，誰在乎呢？
“放心吧，嚮導小姐，我沒那麼容易失敗的，這不還有你幫我嘛。”
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相比之下，該害怕的是他們纔對。”
“只不過，揚名這種事情還是得看運氣，西和洲那邊我已經拜託裴總督了，但裴總督也沒辦法把手伸到皇城來。”
“雖然我已經拜託了在皇城警衛隊的朋友了，不過皇城警衛隊畢竟也只是一個部門罷了，到底能夠起到甚麼樣的效果還是個未知數，只能說聊勝於無吧。”
“東羅馬的話......不提也罷，那裏我就沒一個認識的。”
“如果只是皇城的話......”
嚮導小姐認真地詢問道：“如果先生您要讓劍傀惡鬼之名在皇城達到家喻戶曉的地步的話，那麼該怎麼做呢？該怎麼做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最好的效果？那當然得讓地頭蛇來辦啊，也就是和洲的皇室。畢竟是和洲正統，說一句話應該比其他人跑前跑後都要來得有用吧。”
“如果那位皇帝能夠下道御令就好了，比如罪己詔甚麼的，因爲自己治理無方，導致皇城一片亂象，因此造就了劍傀惡鬼的誕生云云......”
趙夜袂也只是隨口一說，畢竟皇帝都是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哪怕是傀儡皇帝也是如此。
沒到逼不得已的地步，沒有一位皇帝會主動承認自己做錯了的。
更何況，劍傀惡鬼的誕生，跟那位皇帝也確實沒有關係。
“這樣啊......”嚮導小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
這一天因爲趙夜袂又多去做了個任務，所以回到姬宮家的時間已經很晚了，也就沒有再找姬宮綾切磋了。
倒不是因爲想要偷懶，而是在這種狀態下，修煉劍典並不能取得良好的效果，這種事倍功半的事情，趙夜袂一向不做。
所以，他冥想了一段時間，來讓自己的精神恢復到最佳狀態。
而當他睜開眼時，卻發現姬宮綾正拿着一份報紙，神情複雜地站在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