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冥冥之中的鐘聲響起,於眼前這棟民居中的劉萬宇身上錨定了標記。
雖然還不知道自己這一次隨機到了甚麼負面狀態,但趙夜袂沒有等待,身形融入了地面之中,等到再次出現時,已經進入了民居之中。
迎接他的是一道銳利的斬擊。
“錚!”
兩劍交錯,哪怕只是倉促應戰,趙夜袂依舊穩住了身形。
他這才抽出時間來打量自己的對手。
眼前是一具通體呈銀白色的劍傀,棱角分明,原本應是眼瞳的位置,此刻鑲嵌着澄黃色的晶石,其中蘊含着雷霆般的威芒,令人不敢直視。
當趙夜袂仔細觀察時,才注意到,這具劍傀的關節處,手背,腰部,都鑲嵌着這種澄黃色的晶石,也不知究竟有何用處。
“如果是趙荼在這裏的話,應該就能看出來了吧,畢竟他的確是名副其實的神匠,對於這個世界上的絕大部分名劍還是有了解的......”
能夠和趙夜袂短暫持平的,當然是名劍等級的劍傀。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凝視着對方,捕捉着對方的身形,試圖找出破綻來,只是瞬息間便交手數次。
激烈的戰鬥在頃刻間將房間內的佈置破壞的一乾二淨,對方卻完全沒有和趙夜袂交手的意思,虛晃一招後身形便驟然暴退,打算立刻離開。
現在趙夜袂是身份不明的恐怖分子,而他則是皇城警衛隊的至暗劍士,他完全沒必要和趙夜袂交戰,只需要離開這裏,搖人就行了。
這還是趙夜袂第一次體會到做賊的心態。
當然,他不會就這麼將劉萬宇放走。
不知從何而來的飛砂走石逐漸將整間房間籠罩,呼嘯的風聲將整個房間包圍了起來,完全壓過了裏面激烈的交戰聲,但從外界聽來,卻依舊寂靜如初。
趙夜袂微微一笑,向陡然停下了身形的劉萬宇說道:“決一死戰,如何?”
哪怕天罡三十六劍還沒有完成,但其中的十一個神通依舊賦予了趙夜袂不輸於甚至要超過同等級術士的靈活性。
可進可退,可戰可走,多樣化的神通賦予的就是多樣化的戰術。
“......”
劉萬宇只是靜靜地看了眼將房間環繞起來的飛砂走石,而後便默默地舉起了手中銀白色的長劍。
這種程度的飛砂走石,如果他鐵了心要走的話,當然是攔不住的。
但,趙夜袂可不是擺設,他如果要突破這道封鎖的話,勢必會出現破綻,而兩位劍士之間交戰,哪怕只是稍微差錯,都將是生與死的差距。
將後背留給一位與自己水平相仿的劍士,就是引頸受戮般的自殺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