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這個人，不會是不確定那具屍體是不是劉萬宇，所以纔打電話來問我的吧......
那未免也太大膽了點吧？
真有人會爲了這種小事情來勞煩她這種封疆大吏嗎？
裴長空沒想到居然會有人這麼放肆，反而笑出聲來：“哈，有趣的問題。”
“我的人剛剛已經查到了你的地址......皇城......讓我猜猜，你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你發現那具屍體的地方？”
“對。”
趙夜袂對於西和洲官方的工作效率並不意外，靜靜地說道：“我就是用這裏的座機打的。”
“所以，裴總督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這具屍體在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浸泡在了浴缸裏很久，呈現出了巨人觀的症狀，而我手中並沒有劉萬宇中校的生理信息，所以沒辦法進行比對，也就無法得知這是不是劉萬宇中校了。”
見趙夜袂已經得知自己的位置暴露，卻還沒有絲毫恐懼之情，反而接着問起了問題，裴長空心中不禁有一種怪異感油然而生，這種怪異感讓她順着趙夜袂的話頭說了下去，而不是立刻掛斷電話：
“按你所說，即使是我也沒辦法判斷他是不是劉萬宇。”
“不過，你的上一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
“劉萬宇並不是我派出去的。”
“他在七年前就已經叛變了。”
叛變了？
趙夜袂嘖了一聲，看向了身邊的林依。
林依顯然也表現得十分驚訝，緊鎖着眉頭，一言不發。
按照大夏龍雀那邊的情報，劉萬宇的確於七年前在部隊中消失了，但大夏龍雀得出的結論是劉萬宇被裴長空徵召去執行某件祕密任務，而現在裴長空告訴他們，劉萬宇是叛變了？
既然如此，剛纔的推論就未必正確了。
如果裴長空所說爲真，那麼劉萬宇在七年前就脫離了西和洲，在這七年中，他的經歷暫且不得而知，爲甚麼會藏身於這間公寓也成了謎。
等等......
趙夜袂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明悟。
殺人者是至暗劍士。
那麼，如果劉萬宇不是裴長空派出的人的話，那麼，這個殺人者，也就是至暗劍士，有沒有可能就是劉萬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很多事情就能夠解釋得通了。
比如被殺者爲甚麼會躲在窗外監視，而殺人者卻堂而皇之地從門口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