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美姬們心有慼慼然,卻只能繼續強顏歡笑,侍奉着他。
沒過多久,林有德在等待的人便匆匆到來。
他沒有向滿屋的鶯鶯燕燕投去視線,一進門就以土下座的姿勢跪倒在地,畢恭畢敬地說道:“主公,在下來遲了。”
“倒也沒有多久。”
林有德微笑着看着他,卻看不出絲毫笑意:“讓我等你一會兒當然沒甚麼關係,我的時間不值錢,有美人作伴,倒也還過得去。”
“但是,讓我林家的那三十四艘貨輪等着你,那你的罪過可就大了。”
“時間就是金錢啊,和也君,我的脾氣還算不錯,但我家重金聘請的那位鑄劍匠師的脾氣可不太好。”
跪倒在地上的男人頓時冷汗直流,頭抵在地上,連聲說道:“請主公恕罪,因爲最近那批至暗劍傀的緣故,所以無論是西和洲,東和洲,又或者是皇城都加強了戒備,我們實在沒辦法如期湊齊那麼多‘祭品’......”
“砰!”
男人的話語被一隻飛來的花瓶砸個粉碎。
花瓶與頭顱相觸發出的清脆聲在房間內迴響着,有殷紅的鮮血流出,與潺潺的流水和精緻的插花共同組成了有着詭異美感的景象。
“這話你去跟那位鑄劍匠師說去,可好?”
林有德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俯瞰着男人,說道:“知道我林家爲了拉攏那位會血魔鑄法的鑄劍匠師花了多大的工夫,又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麼?”
“他只答應爲我們工作五年,這期間每一分每一秒的空轉都是在暴殄天物,如果你能說服他把時間延後的話,我就既往不咎,如何?”
“哦,差點忘了,你不大不小也是位劍士,那麼,如果到時候還是沒辦法完成的話,就用傳統的鑄劍法將你鑄成劍傀來填窟窿如何?‘中龍和也劍’,聽起來也挺好聽的,不是嗎?”
赤裸裸的威脅,以及頭顱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都在沖刷着男人的神經,但他依舊不敢抬頭,更不敢升起任何反抗之心。
因爲在他面前的不只是林有德,又或者是大夏林家,而是一個抽象的概念。
也許沒被打斷脊樑的人會有這種勇氣吧,但那種人在現在的和洲大概已經絕跡了。
林有德收回了視線,擁住了身邊的美姬,淡淡地說道:“我不管你用甚麼方法,去威脅去綁架去劫掠,總之,一週後,我要看到兩萬名合格的‘祭品’,不要拿甚麼歪瓜裂棗來試圖矇混過關,你知道後果的。”
“記住,在這鬼地方,有數不清的人想當我林家的狗,你不過是其中比較好用的一條罷了,如果你沒辦法履行你的義務的話,那我也只能將你好好烹上一頓,也算是對我們這麼久的君臣之誼有個交代了。”
兩萬名......
男人心中苦澀,卻一句話也不敢說,只能應聲稱是。
“知道了就滾吧。”
林有德漫不經心地說道:“對了,記住了,你,中龍和也,是西和洲地下幫派和龍幫的組長,這一次之所以大肆搜捕人口,是因爲被鬼迷了心竅,迷上了血靈祭法——懂嗎?”
“要是我們那位死腦筋的總督大人問起來,知道該怎麼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