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的還算愉快嗎?”姬宮綾認真地詢問道:“他們的言語中有甚麼不好的意味麼?您覺得,他們會對您發起追擊嗎?”
趙夜袂回憶起了畢恭畢敬的林天武,神情變得微妙了起來,思考了一下如果是一名正常的大夏人如果叛國會發生甚麼後,答道:“也還好,其實我在大夏的地位並沒有你們那麼高。”
“我目前的身份似乎是西和洲的一名夏和混血兒,這種事情姬宮小姐應該明白的吧?總歸是會受到歧視,以及碰到某些隱形的屏障的。”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即使起了大夏的名字,從小到大接受的也是大夏的教育,大夏在這方面的政策也開明,但總是存在區別的。
在底層時也許會因爲政治上的一些考量而受到青睞,但當到了一定的層次後,這個混血兒的身份就會成爲阻礙。
即使明面上沒甚麼,但暗地裏會遭遇的困難只會更多。
在和洲的另一側,這種情況大概只會更加嚴重。
要麼徹底拋棄原本的民族觀念,融入新的國家,要麼作爲獨立的民族生活着,這兩種情況都各有利弊,前者意味着放棄民族的脊樑,後者在當下的處境下則會處處碰壁。
目前和洲的情況就處於上不去下不來的狀態中,所以兩邊都不討好,正如混血兒們遭遇的情境一般。
大概沒有比他們更希望和洲徹底失敗的人吧,這也是二五仔們爲甚麼比真正的敵人還更要拼命的緣故。
唯有如此,方能找到立身之處。
“......這樣啊。”
姬宮綾聽到趙夜袂的這番話後,心情不知爲何變得低落了下來,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說道:“所以,閻摩先生的意思是,他們不會對你發起清理門戶的行動麼?”
“應該不會。”趙夜袂想了想,還是不勞煩大夏龍雀的朋友陪自己演戲了,說道:“好聚好散,應該不至於追殺我。”
“那就好,不然的話,又要勞煩您多付出幾分代價了。”
姬宮綾似乎由衷地爲趙夜袂的事情感到釋懷,而後說道:“那麼,您要現在就前來與我商討相關事項嗎?那我派司機去接您。”
“行。”
就在趙夜袂與姬宮綾通話後不久,就有一輛黑色高級轎車自街道的盡頭緩緩駛來,所過之處,人羣自覺地分開了道路來。
一是因爲這輛車的確是貨真價實的豪車,二則是因爲轎車上的姬宮家的家徽。
作爲和洲曾經的公爵家族,即使在如今,姬宮家在和洲也有着相當的地位。
轎車停在了趙夜袂面前,面容嚴肅的侍者自車上下來,走到了趙夜袂身前,鞠了一躬後說道:“陳先生,大小姐已經恭候您多時了。”
趙夜袂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侍者便爲他打開了車門,等到趙夜袂上了車後又小跑着回到了駕駛座上。
轎車緩緩駛動,坐進轎車裏的趙夜袂卻微微一驚。
他原本以爲侍者的“大小姐已經恭候您多時了”是句客套話,結果居然是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