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動作令坐在最後排昏昏欲睡的青年驟然驚醒,在注意到站在車廂盡頭的銅灰色劍傀時,神情扭曲了一下,立刻拉開了腳下的琴盒,握住了其中的劍,以極快的速度念道:“疾風驟雨——”
但劍傀的速度比吟誦的速度還要快。
雖然與真正的劍傀在性能上根本沒得比,但只是一個車廂的距離,哪怕是制式劍傀也能夠輕易跨越。
在注意到敵人已經做出了疑似召喚劍傀的舉動後,乘警不再猶豫,向前邁出一步,身形暴起,漢劍筆直地下斬,便將青年握着長劍的那隻手臂斬下。
而後,乘警伸出腳一踹,便將琴盒踹出了老遠,其中放置的一柄脅差便隨之滾出了琴盒,在地上翻滾了數圈。
另一位已經着甲的乘警這時候才從車廂的另一端走了進來,拾起了那柄肋差,審視了一下,對着同事點了點頭。
“還真是劍傀......”
已經將青年控制住的乘警頓時感到一陣後怕,如果不是提前就知道了詳細的目標的話,那麼是不可能這麼迅速就打斷對方的召喚的。
到時候哪怕有同事接應,在列車上展開劍傀決鬥依舊會帶來難以估量的損失。
狠狠地瞪了腳下的青年一眼,乘警以一個標準的跪壓姿勢將他拷了起來,而後便押着他離開了這節車廂。
直到此時,乘務員才進入了七號車廂,向着乘客們解釋剛剛發生了甚麼,以緩解乘客們的恐慌情緒。
乘客們這時候才知道剛剛發生了多驚險的事情,不由得鼓起掌來,盛讚乘務人員及時的處理。
一副警民合作破大案的和諧景象。
趙夜袂只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微閉着雙眼,沒有加入進這一場“緝兇”的過程中,更沒有跳出來接受讚揚。
哪怕他纔是這次事件實際上的最大功臣。
在青年被帶走後許久,他才輕笑了一聲,低聲說道:“找到你了......”
“感謝各位乘客選擇乘坐新幹線,本次列車爲蓬萊號,目前已抵達終點站皇城站,請乘客們有序下車,攜帶好自己的隨身行李,接受相關檢查......”
列車到站的播報在車內迴響着,大部分乘客都不知道自己與死亡擦肩而過,有說有笑的下了車。
剛剛被趙夜袂斥責過的乘務員惴惴不安地站在車廂連接處前,等待着向“陳迎夏”道歉。
兩位乘警已經押解着青年,將他移交給皇城的警方進行下一步處理。
在這之前,他們就想要向趙夜袂表示感謝,不過趙夜袂似乎一直在閉目休息的樣子,他們也就沒打擾趙夜袂,只是囑咐了乘務員讓她幫忙表示感謝。
在機械式的鞠躬了許多次後,乘務員終於看到了趙夜袂的身影,剛想向他說些甚麼,就發現他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只是向檢察人員出示了自己的劍士證後,便匆匆離開了這裏。
“......?”
乘務員遙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錯愕了起來。
按理來說,協助逮捕了一位攜帶非法劍傀的恐怖分子,這對於一名初出茅廬的劍士可是一件不小的功績,但看他這樣子,是不想跟這件事情扯上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