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該跑路了,免得真的被抓了壯丁。
趙夜袂跟童謠道別,在等電梯的時候,童謠忽然想起了甚麼,說道:“騎士先生,你不去見一下一燭姐姐嗎?她現在應該就在上面加班呢,看到你的話,她應該會很高興的。”
“童童,你還小,不知道職場的險惡。”趙夜袂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想想,當你正累死累活地007工作時,忽然有一個甚麼事都不幹的閒人在你面前晃來晃去的,你會覺得開心嗎?”
“恩......我不太清楚誒。”童謠歪了歪頭,好奇地說道:“007是甚麼?”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換了個比喻:“又或者,比如你現在正在留在局裏加班的時候,我躺在家裏的大牀上喝着果汁看着書,你這時候會怎麼想?”
“當然是加入呀。”童謠認真地說道:“聽起來就很開心呢。”
“......”
趙夜袂覺得自己果然罪孽深重,跟如此單純的童謠灌輸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帶着她步入骯髒的成年人世界。
迎着童謠澄澈的眼神,趙夜袂的神情變換數次,最終輕嘆了口氣。
“我好像稍微明白跟童童你該怎麼講話了,從某種意義上,你跟術者小姐還蠻像的。”
趙夜袂斜靠在牆上,對童謠說道:“不當謎語人了,我直說了吧,你感覺我和一燭的關係如何?”
“當然很好呀。”童謠毫不猶豫地說道:“一燭姐姐喜歡你,你也喜歡一燭姐姐,你們的關係好到我都會嫉妒的程度呢,騎士先生。”
“恩,曾經是這樣的。”趙夜袂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說道:“我的性格比較特殊,其他人怎麼對我,我就會怎麼對她們,在很久之前,我和一燭的關係確實完美無缺,熱忱而又純粹,從理論上來說,那是我第一次真正談戀愛。”
“但現在可不是這樣的。”
“一年前,我因爲某些特殊的原因跟一燭提出了分手,而後一燭前往命策局總部進行集訓,再見面的時候已經是現在了,她成了命策局天機廳的巡察使,我則成爲了一名平平無奇的萌新玩家。”
“雖然看起來甚麼都沒變,但我能夠感覺到,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趙夜袂平靜地說道:“當然不是前男女朋友這種膚淺的社交關係的變化,而是某些更爲本質的東西發生了變化。”
“一燭她在猶豫,她在抗拒和我之間的關係,甚至對我和其他人的關係發展持默許的態度......”
“這不像她,但既然她如此想,我當然只會忠實地反映出她的意願。”
“她似乎也十分搖擺不定,一會兒想要堅定立場,一會兒又自我動搖了,體現在外就是她時而對我所發展的關係感到不滿,時而又對這一切視而不見。”
“就像一個轉盤一樣,她今天應該是轉到了‘不想見我’這一邊,所以你剛剛說她會想要見到我,這是錯的。”
童謠已經完全被趙夜袂繞糊塗了,茫然地說道:“所以,騎士先生,你的意思是,一燭姐姐不喜歡你了嗎?”
“與其說是不喜歡,倒不如說是因爲太喜歡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趙夜袂攤了攤手後說道:“我不知道她是怎麼了,但我是沒辦法替她做出決定的。”
迄今爲止,趙夜袂在成爲玩家後對於人際關係的選擇,在某種意義上都是由於顧一燭的意願而導致的變化。
達雅和顧一燭,她們作爲構成趙夜袂的人性最重要的兩塊基石,一者有變化,趙夜袂當然會隨之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