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千衫睜開雙眼,目光呆滯地看着趙夜袂,眼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我,不該活着?”
“可我......”
“我.......”
“我。”
那一刻,名爲“靈千衫”的靈魂破碎了,從這道靈魂之中,有某種虛無縹緲的事物流淌而出,脫離了靈千衫的軀體,暴露在外界之中,看向了趙夜袂。
她的長相與靈千衫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眼睛。
靈千衫的眼睛是大海般蔚藍的碧藍色,而此刻流淌而出的新靈魂的眼瞳卻是與死千山一樣的深墨色。
她的臉上無悲無喜,周身環繞着死寂的氣息,靜靜地看着趙夜袂,說道:“我以爲我做的足夠好了。”
“看來,那時候還是得將她徹底殺死,才足夠保險,不至於讓你們懷疑到她的身上來。”
“你是怎麼猜到的?就憑你剛剛的那些觀點?只是如此,只是有着疑點,你就能夠毫不猶豫地殺死她?那看來,你也不過是個自私的屠夫罷了。”
“我是不是屠夫,想來不是你能夠決定的。”
趙夜袂身後有黑日緩緩浮現,他凝視着眼前的“靈千衫”,說道:“所以,我應該稱你爲死千山嗎?”
“靈千衫”嗤笑了一聲,說道:“名字?那有意義麼?血脈,靈魂,意志,軀體,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更換,既然如此,一個只是作爲記號的東西,它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趙夜袂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說道:“你說的也對,就像我現在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一樣,名字有時候也許的確不是那麼重要......”
“那麼,順便回答一下你的上個問題吧。”
“我之所以能夠判斷靈千衫身上有着問題,並不只是因爲我之前根據你的性格所推斷出的結論,更是出自我對店長,也就是那位主持了這場牌局的神祇的瞭解。”
“祂崇尚絕對的公平,如果雙方之間的差距過於懸殊,那麼祂就會擲出骰子,讓弱者擁有一線轉機。”
“而正是這份‘公平’,讓我意識到你絕對不可能這麼容易死去。”
趙夜袂攤了攤手後說道:“昏迷七天,在這七天裏我就能夠決定整個世界的走向,奠定勝局,而你能做的只有最後的殊死一搏......”
“這並不‘公平’,所以,一定還有甚麼意料之外的變數。”
“例如,死千山意志的延伸依舊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着能夠反擊的機會。”
“靈千衫”微閉上雙眼,片刻後重新睜開,淡漠地說道:“只是這種虛無縹緲的猜測?那場神戰的賭注是死千山的生命,而神戰最終以死千山的失敗告終,那麼,死千山就一定會死,難道你的疑心病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只是最起碼的謹慎罷了,一位陰謀之神,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卻選擇了放棄一切與我進行肉搏......這實在很難不讓我起疑心。”
趙夜袂輕笑了一聲後說道:“而且,一切都太順利了。”
“哪怕我的勝算已經如此之大,但死千山在齊衡天經營了上萬年之久,他對這個世界的掌握絕對不是初來乍到的我所能夠比得上的,例如之前毀滅月華高塔的第四終焉機制,我到現在也沒發現那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