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凝聚奇蹟四個小時後。
色孽的神國之中,死千山與黎隨夜分別端坐於長桌兩側,店長則坐於中央作爲這場神戰的裁決者。
黎隨夜和死千山都一言不發,因爲祂們的心神並不在這裏,而是在即將展開的角鬥場中檢視着自己的“軍隊”。
約定的神戰期限已經來臨,即將參與神戰的“士兵”們已經來到了衆生夢境——也就是現在的變革遊戲之中,各自排列整齊準備迎接這一場決定齊衡天未來的戰役。
死千山那一側,由他接管的色孽教徒們一副陰氣森森的樣子,臨戰前還有人在纏綿,自殘,高歌,結合起來就是詭異到極點的一幕。
即使是以慾望爲食的色孽教徒中,也有許多人並不希冀死亡,儘管在變革遊戲中並不會真正死去,但誰都知道這一場神戰輸了後的下場是甚麼樣的。
於是,他們十分忠實地扮演了一名合格的色孽教徒的角色,在最後時刻依舊在發泄自己的慾望,如果不是死千山以強制手段讓他們無法自相殘殺的話,這羣傢伙估計還沒上戰場就能折損個大半。
反觀齊衡天這一側,一羣打扮稀奇古怪的傢伙按照不同的攻略順序站在一起,對於即將到來的神戰抱有期待且振奮的情緒,簡直不像是要上戰場,而是來春遊的一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
當面對同一個敵人死亡了成千上萬次後,原本面目可憎的敵人也會變得熟悉起來,特別是當攻略的進度不斷推進,到了這個敵人一撅起屁股入夢者們就知道他要進二階段的時候,即使是再有壓迫力的敵人也變得和藹可親了。
“......”
死千山靜靜地端坐於長桌的一側,神情陰沉地看着自己臨時接管的手下們。
在這三天裏,祂已經竭盡全力對他們進行了強化,但祂本就只剩下一縷殘魂,被蘇嫣兮一通亂砍後還能活着就已經很不錯了,所以祂的強化充其量只是對色孽教徒們的能力進行了整理,至於升級甚麼的就更不用多說了。
祂要是還有這能力,至於被迫坐在這裏進行神戰?
如果有得選的話,以死千山的性子,當然是逃得越遠越好,先離開這片是非之地再從長計議。
一擊不中遠遁千里,這是死千山能夠活到現在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祂沒得選。
死千山抬起眼眸看向了黎隨夜,這位名副其實的色孽之神在祂看來是位十分難纏的角色,從祂覺醒的神權就可見一斑。
神權是神祇內心的映照,既然會鑄造出這樣的神權,那就意味着這位色孽之神必定不是甚麼好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沒錯,黎隨夜的確是天生的壞種,誰會覺得一名承怨氣而生的鬼嬰會遵循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呢?
“三天......祂做了甚麼?按照契約,雙方的力量對比是絕對平衡的,就算祂賜下神力,爲那些凡人賦予了力量,但相對應的,祂那邊能夠派出的人數也會減少,既然如此,單純的力量賦予應該是沒有意義的.......”
死千山心念急轉,思考着黎隨夜有可能做的手段。
祂可不是甚麼沒見過社會險惡的小綿羊,作爲從無到有建立起一個邪教的炎國早期非法組織經營者,祂見過太多的醜惡,所以死千山不會天真到相信黎隨夜提出這種神戰要求,是爲了和祂公平一戰。
這之中必定有甚麼有利於對方的條款,不然黎隨夜喫飽了撐着設下這麼複雜的條件?
當然,這個猜測成立的前提是那位“公平的裁決者”不會睜着眼睛說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