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爲資深PUA大師,趙夜袂深諳其中之道,平淡如水的交往固然能穩定讓關係升溫,但他現在已經沒有這個聯邦時間了。
所以,只能用這種近乎揭人傷口的方法了。
趙夜袂在心中輕嘆了口氣,隨後單刀直入道:“術者小姐,我覺得,交換關於未來人生的理想,應該能讓我們快速熟悉起來。”
“術者小姐,你未來想要做些甚麼呢?”
索菈顯然沒想到趙夜袂會問出這種問題來,抿着嘴說道:“這個問題,我們之前不是討論過了嗎......觀者先生,我能不回答嗎?”
“不能。”趙夜袂認真地說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說出口,不過,這都是爲了任務,希望術者小姐你能夠克服一下困難。”
不過,以往無往不利的“任務”此刻也失去了效力,索菈只是緊鎖着眉頭,遲遲不語。
就在趙夜袂打算乘勝追擊的時候,索菈卻忽然看向了他,問道:“那麼,觀者先生,你呢?”
“既然是交換對未來的展望,那應該是相互的吧?那麼,觀者先生,你能告訴我你對未來的期望嗎?”
“你,想做甚麼呢?”
索菈這反將一軍讓趙夜袂有些猝不及防,不過看索菈這副認真的樣子,趙夜袂覺得大概是沒辦法拒絕了,就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隨後發現,他也回答不上來。
“唔,大概就是,救一位朋友,然後,然後......”
趙夜袂絞盡腦汁地思考着:“然後,儘量當一位好人,多幫幫別人?”
“觀者先生,你的意思是去主動擔負起拯救別人的責任嗎?”索菈追問道:“是這樣嗎?”
“不,好像也不是......”
趙夜袂一時之間也沒辦法給索菈一個準確的回答。
如果真要究其根源的話,他的本質大概比索菈還要虛無。
索菈除了被賦予的身爲使徒的使命外,至少還有着對戰鬥的純粹渴望,她是那種天生的武人,生來就應該在一場場戰爭中奪取榮耀,而不是作爲易碎的裝飾品處處受制。
那麼,趙夜袂有甚麼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嗎?
他叩問內心,隨後得出了答案。
沒有。
至今爲止,驅動着他前行的只是復活達雅這一個願望罷了,頂多還有當初達雅對他的期望,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
一直以來,趙夜袂都表現得像迷路的旅者一樣,沒有一個準確的目標,漫無目的地前行着,因爲沒有終點,所以努力自然也是不需要的。
之所以還試着在命運遊戲這個框架下變強,也只是出於“這樣子對復活達雅可能有幫助”的理由,不過他個人的努力在這件事情前顯得十分微不足道,所以看起來就像甚麼也沒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