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最後一句消息發完後,趙夜袂不再分心,佯作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靈千衫信者,你是否有些太過分了點?”
“面對足以威脅整個教派的事情,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脫,吾主說人人皆有其義,但也不是在這種時候讓你放肆的。你心裏,難道就沒有半點身爲教派信徒應有的擔當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使徒大人......”
面對趙夜袂的咄咄相逼,靈千衫的情緒很快就劇烈波動了起來。
半靈族那也是靈族,身上流着二分之一的靈族血統,所以這份傳承的“祝福”她當然也有所體會。
靈千衫的眼瞳中很快就蓄滿了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墜下,即使在這種時候,她依舊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只是小聲地啜泣着,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不想危害教派,我只是,只是......”
父親雖然默許她加入靜夜教派並信仰安夜,但反覆強調過無論在甚麼情況下都不能暴露他的存在,靈千衫因此感到內疚不已,但還是會堅持父親的囑咐。
有那麼一瞬間,靈千衫有將父親的事情全盤托出的想法,畢竟父親好像對教派也抱有善意,不然怎麼會指引着她加入教派呢?
最後,她還是選擇了沉默以對。
趙夜袂靜靜地看着哭泣的靈千衫,心中毫無波瀾。
當進入認真狀態後,外界的情感因素就再也無法影響他。
將女孩子弄哭這種事情,趙夜袂沒有實踐過,以達雅溫柔的性子,欺負她顯然是一點成就感都不會有的,而對顧一燭,趙夜袂也盡力扮演着合格的男朋友的角色,至少在這期間,沒有讓她傷心過。
理論上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將女孩子弄哭,還是以這種方式。
感覺不怎麼好,擊敗窮兇極惡的暴徒會有成就感,但欺負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只會有負罪感。
趙夜袂的語氣緩和了幾分,說道:
“也罷,那既然你堅持的話,我們就換一種方式。
“籤一份契約吧。”
“吾主崇尚公平,就讓我們在祂的見證下籤訂這份契約,來保證你永遠不會將這份祕密泄露出去。”
“......誒?”
靈千衫微微止住了抽泣,趙夜袂已經刷刷兩下擬好了契約,將它扔到了靈千衫面前。
“簽了它吧,既然你不願意接受洗腦,我也沒辦法讓你就這麼毫無保障地走出去,那隻能用這種方式了。”
趙夜袂淡淡地說道:“簽下契約,有着吾主的強制約束力作爲保證,如此才能證明你永遠不會泄露祕密。”
“不然的話,我很難放你安全離開這裏,你能夠明白我的憂慮嗎,靈千衫信者?”
靈千衫依舊在小聲啜泣着,哭這種事情一旦發展劇烈起來是沒辦法自己停下來的,不過她還是一邊哭一邊看向了桌上的契約。
父親告訴過她,不要籤陌生人給的任何契約,因爲鬼知道那份契約上究竟有多少隱藏條款以及僞裝成花紋的條款等等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