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千衫戰戰兢兢地坐在椅子上,不安地看着對面的趙夜袂,心中思緒萬千。
就在三分鐘前,趙夜袂將她拉進了這個小房間裏,然後還讓索菈在外面看門,之後就坐在她的對面一言不發地看着她。
如果趙夜袂說些甚麼的話,靈千衫可能還不會這麼緊張,但趙夜袂甚麼都沒說,再加上剛剛趙夜袂自己透露的情報,很難不讓靈千衫多想。
難道,我要成爲使徒大人的新鼎爐嗎?
趙夜袂默默地審視着靈千衫,也在思考着同樣的問題。
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把靈千衫變成自己的鼎爐......咳,變成自己的情報提取機呢?
要在不出紕漏的情況下問出自己想要的情報,可比直接動手要難得多,尤其是還不能直接讓靈千衫惡墮。
沉吟了一瞬後,趙夜袂開口說道:“靈千衫信者,你剛剛都看到了吧?我們在一起雙修的事情。”
“啊,我沒看到!”靈千衫被嚇了一跳,但立刻就否認了趙夜袂的說法,只不過語氣逐漸弱了下來。
她的確接受過來自父親的完備教育,但靈千衫的性格註定了她無法成爲像他那樣的人,所以在面對趙夜袂時就顯得力不從心。
如果“地主”還醒着的話,這時候就能夠上號代打,就算趙夜袂問出甚麼樣的問題來,“地主”這個老狐狸也能夠編出天衣無縫的答案來。
但“地主”已經睡着了。
七天的時間,對於趙夜袂而言,已經足夠奠定勝局了。
趙夜袂觀察着靈千衫的反應,不動聲色地說道:“靈千衫信者,不管你有沒有看到,現在你都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你必須對這件事情負保密責任,明白麼?”
“你應該知道,如果這件事情敗露出去,會給教派帶來怎樣的麻煩吧?牧首小姐首先就會受到教徒們的譴責,也許就會爲了維護自己的清白而以死謝罪,靈婉柔女士作爲她的母親,悲痛之下也有可能隨她而去,再加上因此引起的連鎖反應......”
“靈千衫信者,毫無疑問,如果你將這個祕密說出去,靜夜教派就將危在旦夕,會有很多人因此而死。”
在忽悠起靈千衫這種少女的時候,趙夜袂還是十分得心應手的,這比逗索菈玩難不了多少。
果然,雖然隱隱覺得哪裏不對,但在趙夜袂一連串“有理有據”的分析下,靈千衫還是很快接受了趙夜袂的說法,並主動承擔起了本和她毫無關係的責任。
“我,我知道了,使徒大人,我不會說出去的。”
她看着趙夜袂,顫顫巍巍地保證道:“我向吾主發誓!我絕對不會將這個祕密告訴任何人的!”
天可憐見,靈千衫只是盡職盡責地完成工作而已,鬼知道會被莫名其妙捲入這麼恐怖的事情裏來,而且還被宣稱“有可能危害整個教派”,她當然只想着一個勁地撇開關係。
這個反應也在趙夜袂的計算之中。
只要通過適當的誘導,就能夠讓談話對象說出趙夜袂想要讓他說出的話來。
在過去還幹着定製死亡這一行時,趙夜袂就實踐過很多次,讓很多不願說出深藏在內心深處的痛苦的顧客敞開心扉,現在他與靈千衫之間還是一種不平等的關係,操作起來自然更加得心應手。
於是,趙夜袂嚴肅地說道:“你要怎麼保證你能夠保守這個祕密?你連超凡者都不是,如果有誰讀了你的心,那這個祕密不是就直接泄露出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