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拋諸腦後,只要能取得祝福,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所以,他只是抬起頭,對眼前的南衡塔主平靜地說道:“是的,正如塔主大人所言,我無法對同族產生反應,也就無法進行誕靈儀式,這是大家公認的事實。”
“但......”
靈若雲暗中激活了色孽祝福,深情地凝視着南衡塔主,說道:“當我看到您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並不是無法誕靈,只是沒有遇到能讓我愛慕的對象而已。”
“直到我見到了您,我才知道,我所愛的不是某一個性別的人,而是一個特定的對象。”
“是的,塔主大人,我喜歡您。”
“??????”
南衡塔主原本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靈若雲想要說些甚麼,他都會毫不客氣地將其反駁,如果靈若雲真的能給出他無法拒絕的理由的話,那麼南衡塔主大不了就咬咬牙答應下來就好。
說到底也只是個面子問題罷了,雖然的確很丟人,這種私下裏的事情被放到檯面上被大衆議論,但如果實在沒辦法的話,以靈族的道德觀來看,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但,南衡塔主沒想到,醉翁之意不在酒,男同竟在我身邊。
半晌,南衡塔主才用呆滯的眼神看着靈若雲,說道:“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進行誕靈儀式??????”
“是的,塔主大人。”靈若雲趁熱打鐵,高聲發誓:“我以我的性命向靈日起誓,接下來我所說的一切皆爲真實,絕無半點虛假。”
“我只有面對南衡塔主靈南巖時才能夠具備想要進行誕靈的衝動,因此,根據《靈族生育法案》,南衡塔主靈南巖就是我最適合且唯一的誕靈對象!”
“這一點,還請高塔議會的特使爲我們進行見證。”
夢境的盡頭,一名靈族的身影緩緩浮現,臉上帶着難言的苦笑,硬着頭皮走到了南衡塔主和靈若雲身邊。
爲了真正將這一場別開生面的求偶儀式坐實,靈若雲幾乎耗盡了所有的人脈,最後還是跟北齊高塔的塔主進行了祕密交易,才成功取得了高塔議會對干涉此事的應許。
作爲齊衡天另一位兩極之一的大人物,讓自己的老對手出糗雖然沒有甚麼實質上的意義,但千金難買爺樂意,北齊塔主爽快地答應了靈若雲的請求,只要靈若雲能讓他看到他想看的,這點事情問題不大。
只不過,這種無論怎麼做都會得罪人的事情,顯然沒人願意來,這位特使大概也是高塔議會中的邊緣人物,纔會被派來幹這種外派的活。
此刻,高塔議會的特使舉起了一個形似日晷儀的精巧儀器,聲音有些乾澀地說道:“根據偉大‘靈日’給出的回答,靈若雲將軍所說的......句句屬實。”
雖然齊衡天已經轉投奈爾斯亞特,但作爲孕育了靈族的源頭神祇,靈日在靈族中依舊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而且由於同出一源的原因,靈族們無法對祂撒謊,所以很多契約一類的事物都是在靈日的見證下籤署的。
而現在,靈日的回答,無疑將南衡塔主架在烤架上反覆炙烤。
由於靈族特殊的情況,如果人口過於凋敝的話,就很有可能會被其他種族聯合推翻,所以當初高塔議會成立之時,就將《靈族生育法案》立爲最高法案,沒有人能夠忤逆這一份法案。
例如清月爵作爲爵位擁有者,想要讓靈月如避開這份法案的影響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能讓靈月如避開一時,但不可能讓靈月如避開一世。
就算是地位崇高如南衡塔主,也一樣無法拒絕這一份法案。
他是兩極高塔之一的塔主,但齊衡天現在可還有一百零六座高塔,高塔議會雖然只是個鬆散的名義上的集權組織,可依舊能夠憑藉規則對他進行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