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從那些繁雜的情報中彙總出這一信息後,靈緒塵只覺得頭暈目眩,一時之間萬念俱灰。
一位掌握慾望的神祇對於齊衡天而言意味着甚麼,似乎已經不言而喻了。
就齊衡天這個娛樂至死的狀況,根本不需要這位色孽之神多花甚麼工夫,齊衡天人會興高采烈地簞食壺漿以迎王師,敲鑼打鼓歡迎色孽進駐。
而對於靈族而言,這位色孽之神毫無疑問是他們的天敵。
沒有一位靈族能夠真正逃脫這宿命的詛咒,逃離慾望的擁抱,也就是說,沒有人能夠逃離這位色孽之神的追捕。
而作爲這位神祇抵達齊衡天的下馬威,月華高塔已經淪爲了廢墟。
世界......難道就如此厭惡靈族,一定要致我們於死地麼?
明明剛剛纔看到了希望,齊衡天有望在吾主的指引下走向全新的未來,但馬上又要全部摧毀殆盡麼?
靈緒塵之所以選擇成爲靜夜教派的牧首,成爲安夜的眷者,不是爲了稱王稱霸,而是發自內心地想要拯救陷於泥潭之中的齊衡天。
不只是她,靜夜教派中有很多有志之士都是因爲被靜夜教派的信念所吸引,從而爲了改變齊衡天而聚集到了一起。
結果,一切又要回到最初,甚至變得更糟糕嗎?
但這份脆弱只維持了短短的一瞬。
很快,靈緒塵就已經再度變回了那個能夠在高塔議會眼皮子底下建立起靜夜教派的“災厄牧首”,神情沉着地離開了禮拜堂。
靈婉柔已經在外面等着她了。
作爲靈族,她自然也感知到了剛剛的那種恐懼,所以第一時間就來這裏等待着靈緒塵。
“緒塵......”
感知到來自母親的擔憂,靈緒塵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大家情況如何?”
此刻在地下駐地的教徒中,靈族的數量並不在少數,當每個人都被這種恐懼所影響後,是很有可能引起大規模的恐慌的。
“沒甚麼大礙,大家一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在牧師的引導下鎮定下來了。”靈婉柔說道:“畢竟,大家都抱有對吾主的虔誠信仰,這點小事還不足以將我們動搖。”
“那就好......”
靈緒塵輕呼了口氣,很快就開始着手安撫人心,並將一件件事情安排了出去。
雖然貴爲牧首,但靈緒塵已經習慣了親力親爲,而且,其他人也沒有她的威望,有的事情還真只有她能做得來。
就在靈緒塵一一安撫了還有些驚慌失措的信徒們時,有一位牧師找到了她,小聲地說道:“牧首大人。”
“恩?”靈緒塵看向了她,柔聲說道:“怎麼了嗎?”
牧師的眼中飽含擔憂,抿嘴說道:“千衫那孩子......一直留在房間裏不出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問她她也不說話,您有沒有時間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