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看着瀕死呢喃的清月爵,心中不由得覺得荒謬至極。
不是,您這位貨真價實的人形自走炮·寢取大師·牛頭人戰士,現在怎麼一轉賣起了深情人設?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嗎?
難不成,我在你的個人資料上看到的“十萬人斬”成就達成是假的不成?
趙夜袂沉吟了一瞬後問道:“清月爵先生,你口口聲聲月如月如的,那麼......你其他的子嗣呢?他們現在如何了?”
“應該是死了吧。”清月爵回過神來,淡淡地說道:“好像有兩三個不在月華高塔,也無所謂了。”
“......”
上一秒趙夜袂還覺得清月爵看起來有點像真男人,下一秒就馬上整段垮掉。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清月爵冷笑了一聲後,用厭惡的語氣說道:“莫非,你覺得我會認爲那些野獸是我的孩子嗎?”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會把毫無感情可言的縱慾野獸當成人吧?”
“人是不可能對野獸產生感情的,你應該清楚這一點,使徒先生。”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雖然現世之大無奇不有,有很多人將寵物當做了自己的親人,但那是本來就抱有好感的前提下,如果一開始就毫無感情,那自然不會對野獸產生感情。
“所以,你覺得你和他們有甚麼本質上的不同嗎?”
趙夜袂回想起了清月爵檔案中的那些“光輝歷史”,神情古怪地說道:“他們是野獸的話,你是甚麼?遠古巨獸?”
“我當然是徹頭徹尾的混蛋,人渣,社會渣滓,就算是放眼整個齊衡天,我也是不多見的廢物了。”
清月爵平靜地說道:“所以,當我遇見月如之後,我才能如此深刻地意識到這個世界究竟扭曲到了怎樣的地步。”
“齊衡天,已經病入膏肓了。”
“使徒先生,你來齊衡天的時間應該也不短了,既然是以顛覆齊衡天的統治爲目的,那你應該也粗略瞭解了我們靈族身上的‘祝福’了吧?”
趙夜袂微微頷首,清月爵所指的自然是靈族身上那份對一切情緒皆極爲劇烈的“天賦”,這是祝福,但更是詛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齊衡天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根源就出在這份“祝福”上。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既然我們生來如此,那隻要遵循本能行事不就好了麼?”
清月爵自言自語般說道:“服從於慾望,追求快感,追求更高的快感,將一切有可能阻止享樂的因素統統除去,這就是齊衡天從古至今的生存方式。”
“我,還有那些繼承了我的一半血統的傢伙,都是這樣的,應該稱呼我們爲野獸一家人嗎?”
清月爵笑了一聲後,輕聲說道:“直到,我遇到了月如。”
“理論上來說,她既是我的女兒,也是我的孫女,使徒先生,你應該明白我在說甚麼的吧?”
趙夜袂默默地點了點頭,這是他剛剛就在檔案上看到的內容,除了感慨[這就是齊衡天人]外,已經麻木的他還真沒甚麼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