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滂沱。
每位君王死後都會產生與他生前所擁有的權能相符合的異象,除了一些沒有真正死透的君王,或者是權能特殊,又或者是死於特殊權能攻擊下的種種例外,基本每位君王都是如此。
這是由於君王的生命形態已經完成了某種意義上的超脫的緣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就是法則。
所以在有的路子比較野的世界裏,會有“殺君王祭天”這種行爲,目的就是爲了讓君王死時的異象作爲BGM助興。
眼前的血月破碎之景無疑是君王隕落時的異象,本就已然在剛剛的靈能衝擊下化作廢墟的月華高塔沐浴在血雨之中,添上了幾分妖異的美感。
從銀日升起,到血雨漫天,總gong只過去了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毫無疑問,“地主”是打算速戰速決,以此一役奠定勝局,雖然不知道爲甚麼她本人沒有出手,但理論上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趙夜袂外加一個殘廢的索菈應該是應付不了的。
只不過,從趙夜袂果斷動用了王炸,爲己方創造破局的機會時,大勢便開始逆轉了。
如果趙夜袂猶猶豫豫,沒有動用王炸將黎隨夜和黎諾懿召喚出來的話,那麼也就不會有現在的色孽之神,一系列連鎖反應之下,也自然不會有破解銀日的機會。
到了那個時候再想要打牌來扭轉局勢,只能起到治標不治本的效果,地利與人和盡在“地主”之手,“地主”隨時都能夠再次發起無數次襲擊,而趙夜袂只能被動應對。
而現在,正如趙夜袂動用王炸時所說的那樣,他們要開始反攻了。
“靈月如信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等下應該會見到你爸。”
趙夜袂眺望着遠方那道正急速靠近的銀芒,向靈月如說道:“你有甚麼想和他說的嗎?我可以代你轉達一下。”
“什.....?!”
靈月如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說道:“使徒大人,您的意思是父親要對你們出手嗎?也對,他畢竟是高塔議會分封的清月爵,自然要維護高塔議會的利益......”
“使徒大人,你們快走吧,父親雖然天天只知道喫喫喝喝,但畢竟也是一位君王,真打起來的話,如果傷到您就不好了......”
靈月如的話說的很委婉,潛意識裏大概也是不想讓清月爵和趙夜袂起衝突的。
雖然趙夜袂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他可是吾主安夜的使徒,真到了關鍵時刻,一位君王怕是根本不夠看,所以靈月如並不想讓清月爵對上趙夜袂。
但......
“現在不是我想跟他戰鬥,而是他不放過我了。”
儘管還相隔甚遠,但趙夜袂能夠感知到一股氣機已經牢牢將他鎖定,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氣勢。
很難想象這股氣勢和趙夜袂剛剛查看的情報上的那個清月爵會有甚麼關係,但事實就擺在面前,由不得趙夜袂不相信。
再加上剛剛死去的君王,這位清月爵大概不像資料上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
“看來還真是衝我來的啊......還特意殺死了自己的同僚,這總不能是來向我投誠的吧......”
趙夜袂輕呼了口氣後向靈月如說道:“看起來,這一戰是無法避免了,靈月如信者,雖然這麼說很不好聽,但你的父親很有可能會死在我的手上,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