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平靜的男聲,十分具有辨識特徵。
居然真的會被聽到,難道真的存在所謂的“安夜”?又或者,這只是靜夜教派通過靈能達成的小把戲?
很快,葉瑞絲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是與靈能學有關的技術的話,高塔議會沒道理花了這麼長時間也未能破解靜夜教派的祕密,畢竟靈族淫蕩歸淫蕩,但靈能於他們而言就像是喫飯喝水一樣自然,是天生就銘刻在他們軀體之中的超凡知識。
像人類這種生來甚麼都沒有的泥巴種,還得對他們進行模仿,進行系統的靈能學學習,纔有可能於體內銘刻“靈能學見習”等超凡知識,拼拼湊湊出一個職業來,而靈族這種生而超凡的幻想種就根本沒有這種煩惱。
所以,想要通過靈能學的手段瞞過高塔議會是不可能的。
就算不通過靈能學,可一法通萬法,以其他超凡方式進行的傳訊也一樣會被察覺到纔對,事實則是葉瑞絲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句話是從哪裏傳來的。
哪怕是君王也做不到這一點,因爲葉瑞絲姑且也是一名具備頗爲深厚的靈能學造詣的勇者,不會像普通人一樣不知不覺中就被靈能君王們催眠。
除非......
催眠者的實力遠超出君王,登臨神境。
又或者對方採取的是遠遠超出齊衡天認知的手段。
兩種可能對於現在的葉瑞絲而言差別不大,因爲那都意味着對方掌握了遠遠超出她想象的能力。
葉瑞絲不動聲色地合上了雙眼,將心神收斂,隨時準備沉入夢境之中,一邊回答道:“你是誰?”
“不是你在找我麼?”趙夜袂輕笑了一聲後說道:“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逃犯。”
“那麼,你想做甚麼?”葉瑞絲的心神不斷下墜,很快就靠近了潛意識海洋,隨時都能夠墜入衆生夢境之中,直到此刻她才安心了一些,接着問道:“你就是靜夜教派的叛亂分子吧?你潛入月華高塔想要做甚麼?”
“你想要在月華高塔內引起騷亂,就像你的同僚們曾經在迦南高塔所做的那樣?”
葉瑞絲冷笑了一聲後說道:“別想了,那隻不過是一次意外罷了,在議會還沒了解你們這邪教的存在時,你們才能夠取得那般戰果,只要議會稍稍認真起來,碾死你們就像碾死一隻臭蟲一樣。”
“你現在就躲在府邸裏吧?如果你識相的話,現在就乖乖出來向我投誠,雖然你一樣會死,我可以讓你在生命最後的時刻體會一下無上的歡愉。”
嘴上是這麼說,但葉瑞絲依舊在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周圍的變化,可以預見的是,如果一有風吹草動,她就會頭也不回地逃進衆生夢境之中。
與此同時,她啓動了齊衡紋章,想要向外傳遞信息,卻發現齊衡紋章就像是睡着了一樣,任憑她如何啓動都毫無反應。
只有衆生夢境的庇護依舊籠罩着她,但不知爲何,這份往日帶給她溫暖的庇護,此刻卻絲毫無法讓她感到安心。
“投降就不必了,因爲月華高塔很快就會墜入末日之中,你們將會自顧不暇。”
趙夜袂平靜地說道:“而且我就算要放縱一下也輪不到你,建議你找塊鏡子照照自己,由精靈母樹這種戰爭兵器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流水線產品,也配跟我交配?就算要交配,我身邊也有......咳,甚麼都沒有。”
“至於我來的目的麼......既是將末日釋放,同時也是爲了帶來末日之後的曙光。”
“請記住你剛剛所吟誦的教典中的內容,儘管你可能對其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