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者先生,思考這個計劃用了多久?
是在這之前,他就早知道齊衡天有靜夜教派的存在,早早就準備的計劃,還是在來到齊衡天后才因地制宜制定的計劃?
又或者......
是在剛剛進入衆生夢境後就制定的計劃?
如果是第三者的話......
“......觀者先生,你還真是天生的邪教頭子,生來就適合顛覆甚麼,摧毀甚麼,殺死甚麼,滅亡甚麼。”
索菈由衷地說道:“幸好你是秩序善。”
或者說,自認爲是秩序善。
“蛤?我當然是秩序善啊?”趙夜袂有些莫名其妙:“我不是秩序善,我會制定這麼麻煩的計劃嗎?直接用最粗暴的手段將整個世界都圖圖了不就好了?這不還是爲了齊衡天的大多數平民嗎?”
......合着你還有更可怕的計劃啊喂!
這種建立邪教毀滅世界的計劃在你眼裏都算得上是秩序善了嗎???!!!
——我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一定有一個人對秩序善的定義出了問題。
“如果你想放棄的話,或者是想讓我改個計劃的話,我倒也無所謂,反正是你的試煉,最後也是你付報酬。”趙夜袂察覺到了她的想法,聳了聳肩後說道:“不過,這件事可沒你想象得那麼骯髒。”
“儘管只是逛了一圈,但我也已經初窺這個世界的扭曲了。如果不是衆生夢境的話,齊衡天應該早就打成一團漿糊了,就算是這樣,也只是將某些矛盾潛藏並分化了起來,可這並不代表它們就不存在了。”
回想起自己曾經經歷過的種種事情,趙夜袂搖了搖頭,說道:“術者小姐,雖然完美罪犯這種事情聽起來很好很正義,處決完美罪犯當然是讓人振奮不已的,可你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的犯罪究其根源都有其原因。”
“但難道就因爲他們有所謂的苦衷,罪惡本身便不存在了麼?”
“又或者,你想要拯救世界,卻不願意髒了自己的手?雖然這麼說會讓我的老師們痛罵我學到狗肚子裏去了,但我還是想說,倘若一味追求所謂的程序性與正當性,那麼在超凡的世界裏,一切都將束手束腳。”
索菈倒也沒有那麼優柔寡斷,她的性格與她的老師相似,頂多只能算是混沌善,以空想之國與女皇冕下的榮耀爲最高目標,君不見,她一開始還沒被砍一刀的時候就想着一路平推過去了?
只不過現在一個人平推不了了,纔會藉助趙夜袂的力量罷了。
於是,她深吸了口氣後說道:“那就拜託你了,觀者先生,如果有甚麼需要我幫助的話,儘管說。”
“哦,沒事,你看着就好,我這個計劃裏暫時沒有你這位‘勇者’的出場畫面。”趙夜袂毫不留情地如此說道,讓索菈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在整理了一下自己剛剛編出來不到五分鐘新鮮出爐的邪教養成計劃後,趙夜袂意識到,他必須做出選擇了。
靜夜教派之所以能發展得這麼快,是因爲它背後是有一位確切的神祇在撐腰。
而新生的色孽教派也必須如此,不然的話,難以給齊衡天人帶來真正的“末日降臨感”。
也就是說,它不能是一個空殼教派,必須有對應且能夠回應祈禱的祈禱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