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隨夜認真地傾聽了索菈自豪的講述,然後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所以,索菈小姐你親身經歷過那次大遠征嗎?那你的年齡豈不是很大了嗎?”
索菈有些疑惑地回答道:“並沒有呀,我也是聽老人們說的,雖然我也很想在那個時候和老師並肩作戰,但想想也知道,我根本沒資格參與到那種程度的戰役裏吧......”
“怎麼了嗎?黎小姐?”
黎隨夜對於索菈否認了自己是個BBA這件事感到有些遺憾,但她很快就又想到了新的出路,眼睛一亮,說道:“沒甚麼......對了,索菈小姐,聽你的描述,你很崇拜你的老師嗎?那你是否對他抱有愛慕之情呢?”
“這完全不是一回事,黎小姐。”索菈一本正經地反駁道:“老師是我的引路人,我尊敬並憧憬他,這是比區區雄性與雌性之間存在的愛慕之情要高尚且偉大的多的感情,我完全能夠區分並理解兩者之間的不同。”
“你難道覺得我的腦子很不好用嗎,黎小姐?”
黎隨夜心想你身上就有着和諾懿姐姐一模一樣的氣息,要說你們不是同類我纔不信嘞。
索菈在義正言辭地反駁完黎隨夜後,又忽然露出了苦澀的表情,輕聲說道:“而且,銼刀又怎麼會對工匠抱有任何不必要的期待呢?”
憧憬與尊敬是離愛慕最遙遠的距離,或者說,對於一位威嚴無情的神祇,又有誰能生出除了這兩種感情之外的情緒呢?
“銼刀?”
黎隨夜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隨後便識趣地不再問下去。
作爲曾經的鬼嬰,她見識過太多太多人間的醜惡,所以對於人心的把握也尤爲精準,有的東西是如同逆鱗般的存在,只要一提起就會揭開他人不願被察覺的傷疤,這時候只要萌混過關就好。
但黎隨夜打算萌混過關,索菈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也許是因爲黎隨夜的身份與她有幾分相似,索菈忍不住追問道:“黎小姐,我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
“你和觀者先生,是一種甚麼樣的關係?”
甚麼關係?
剛剛不都跟你說了是奴隸和奴隸主的關係了嘛......
但看着索菈求知的眼神,黎隨夜又沒辦法拿這種搪塞的話回答她,只能努力思考了一下後說道:“唔,要說具體是甚麼關係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不過,大哥哥其實是一個很純粹的人,你對他好,他就對你好,看起來沒甚麼架子,對誰都和和氣氣的樣子,就像......”
黎諾懿試着找出一個合適的比喻:“就像是棉花一樣?我也不知道這麼比喻對不對啦,反正待在大哥哥身邊就是很舒服,無論做甚麼他都會支持你,大概是這樣的感覺吧?”
“棉花麼?”
索菈聽完後無奈地笑了笑:“還真是奇怪的比喻呢,觀者先生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這麼隨和的人......”
爲了避免話題再一次向趙夜袂身上偏移,黎隨夜努力轉移話題:“那索菈小姐你呢?你和你的老師的關係,會比較嚴肅一點麼?”
“嚴肅?那倒不會,工匠需要一把好用的銼刀來施展他的技藝,但如果沒有這把銼刀也不過是有些不稱手罷了,所以老師對我一直都挺隨和的。”
索菈輕聲說道:“越是如此,我就越想要追趕老師的背影,即使只是工具,我也要成爲工具裏最好用的那一把。”
還真是奇怪的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