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諾懿立刻回答道:“恩,但根據您的指令,我暫時關閉了靈能探知,所以對那邊的情況,我還未了解。”
對於她的這番話,趙夜袂持保留意見。
“嘛,這倒是無所謂的事情了,你們在上一個場景中已經汲取了足夠多的閱歷,而且你們身爲掌管情緒與慾望的神祇,天生就需要面對這些,面對人性最深處的醜惡......”
趙夜袂聳了聳肩後說道:“先不說這些了,我似乎因爲閒逛了太久而沒有交配,衆生夢境向我發出警告了,如果再不找個人交配就要強行把我踢出這個夢境......諾懿,你有辦法修改一下嗎?”
黎諾懿沉默了片刻,而後纔回答道:“很抱歉,我無能爲力,這是衆生夢境最底層的邏輯,讓所有人都能夠在衆生夢境之中釋放出自己的慾望,所以當有人做出不符合這個夢境的行爲時,便會自動被排出。”
“我目前只是初步掌握了衆生夢境的管理權限,還沒辦法修改這種最底層的邏輯。”
“不過,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想想辦法。”
“或者,還有更簡單的解決方法,您在大街上隨便找個人進行交配活動就好了,根據數據,只要您這麼做了,至少可以在這個世界多待兩個小時。”
“隨便找個人交配啊......”
趙夜袂眨了眨眼,看向了眼前的夢境。
這並不難,在這個夢境之中,所有的慾望都將以最原始的方式宣泄出來,就算趙夜袂現在換上了另一張臉,想要做到這種事情還是輕而易舉的。
不過趙夜袂還不至於爲了任務犧牲到這種程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由於福利院的出身,趙夜袂接受的教育是十分傳統的炎國教育,對於“沒有任何感情單純只是爲了釋放慾望而進行交配活動”這種事情他是敬謝不敏的。
“那你的辦法呢?”趙夜袂最終還是說道:“僞裝我已經進行過一次交配活動?又或者是向衆生夢境輸出一段以我爲主角的小皇片?如果是後者的話,請務必是一部以異性戀爲主題的小皇片,女主角的話隨便捏一個就好了。”
“不必那麼麻煩......”
趙夜袂忽然感知到黎諾懿的靈魂波動變得清晰了起來,彷彿就在他的身後。
“只要我跟在您的身邊,併爲您提供遮蔽就好了。”
“唔......”趙夜袂通過兩人之間的聯繫感應了一下他們之間的距離,隨後神情微妙地說道:“你對身邊的定義是不是有甚麼誤解......”
僅從距離上來看,兩人之間隔了差不多有十來米,不僅是在衆生夢境裏這樣,在現實中的時候,黎諾懿也一直避免跟趙夜袂進行直接接觸,偶爾兩人的眼神對上她還會主動避開。
趙夜袂之前還以爲這大概是因爲兩人還不熟的緣故,他也一向不喜歡干涉下屬的私人問題,也就沒多想,但現在看起來,問題似乎沒那麼簡單。
“諾懿,你是討厭我嗎?又或者,是出於甚麼其他的原因?”
趙夜袂好不容易纔找到了一條沒有野鴛鴦的小巷,又在牆上看了半天才找到一塊乾淨的地兒,靠在牆上,以平靜到如同做實驗的語氣說道:“我能夠感覺到你對我的疏離.......不用急着否認,這對於問題的解決沒有絲毫幫助。”
“所以,可以告訴我原因麼?如果方便說的話。我也許能試着開解一二,雖然我自己活得也不是很明白,但我覺得我們之間存在間隙是一件很不妙的事情。”
“......”
黎諾懿沒有回答,趙夜袂能夠從兩人之間的靈魂聯繫感知到她正在猶豫,於是趁熱打鐵說道:“先顯形吧,跟空氣說話感覺有點怪怪的。”
寂靜的沉默後,黎諾懿的身形緩緩於趙夜袂身前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