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星辰分別象徵着衆生夢境中不同功能的“服務器”,喜歡性交的去那些散發着粉紅色靡靡光芒的夢境,喜歡戰鬥的去那些彷彿由鋼鐵鑄就的飄揚着戰歌的夢境,喜歡二次元的就去那些貼滿了阿黑顏大頭貼的夢境......
至於那些更小衆愛好的夢境,則更爲隱祕,隱藏在諸多星辰中十分不顯眼,而且一般需要經過嚴格的驗證才能夠得到准入資格。
這個驗證並不是由人來進行的,因爲一旦將主導權交給了人,衆生夢境“讓每個人都在夢境中釋放出真實的自己”的初衷就將被違背。
因此,在衆生夢境的草創之初,這個審覈機制便被完全交給了衆生夢境本身,任何人都不得干涉。
一些可有可無的特權與政權的長治久安,靈族老爺們還是拎得清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衆生夢境的確是成就所有願望的夢想之地。
沒有準入門檻,每個人都能夠加入;沒有身份之差,所有人都能夠自由地暢遊在衆生夢境之中。
一登錄就能夠見到無數與自己志同道合的夥伴,做着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切的願望與夢想都將得到滿足......
有一說一,趙夜袂都覺得衆生夢境確實是迄今爲止他見到過的文明造物中最爲精緻且最爲實用的那一個。
但很不幸的是,他今天來不是來旅遊觀光的,而是來找出這個桃花源的漏洞,一鼓作氣將它拆了的。
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看向了那些沒有顏色的純白星辰。
如果要給它們一個形象的比喻的話,它們就像是公共聊天室,沒有特定的功能,只有一羣夢遊的人在說着夢話。
這是最魚龍混雜的地方,同時人數最多的地方。
“首先得找出衆生夢境的普遍性,之後再根據不同的個體進行具體分析......”
如此想着,趙夜袂對黎諾懿說道:“諾懿,將我送到隨便一個純白夢境之中,順便幫我上一層僞裝,就跟周圍大部分人一樣的就好。”
趙夜袂沒看見黎諾懿,她並沒有讓自己顯出具體的形體來,但依舊從靈能波動中分辨出了明白的意思來,
下一刻,趙夜袂的身上出現了一根銀白色的絲線,並迅速與前方的一顆純白星辰連接在了一起。
趙夜袂開始墜落。
當他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彷彿用頭孢當下酒菜吃了一個月才能想象出來的景象。
一條條扭曲得像麻花一樣的鐵軌於天際蜿蜒,一列列懸浮靈能敞篷車行駛在這些軌道上,時不時傳出驚喜的呼聲。
趙夜袂親眼見到兩輛敞篷車撞在了一起,然後這兩輛車便合二爲一變成了雙人座車,兩位當事人就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坐着敞篷車上下翻飛。
周圍則是一副副同樣怪誕的景象。
諸多奇形怪狀的雕像擺放在空地上供人蔘觀,它們的鑄造者正一臉自豪地向參觀者介紹自己的作品,儘管這些作品看起來頗具抽象派風格,但參觀者依舊認真聆聽着他的講解,時不時詢問着甚麼。
一名穿着華麗裙裝的中年男性靜靜地坐在空地上,如癡如醉地注視着眼前以他爲主角的集數爲248級的百合題材連續劇。
遙遠的某處,一名全身由謎團組成的不知性別的存在,一個人坐在懸崖邊上,周圍是無形的屏障,將所有訪客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