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看着彷彿從水裏撈上來一般的索菈,等她穩定了心神後才接着詢問道:“說起來,你現在居然還會流汗嗎?”
“不對,這麼說起來,成爲勇者後,應該就沒有所謂的要害了吧......”
蛻凡便已經是傳統意義上的先天之境,先知先覺,寒暑不侵,能夠稱之爲超凡者了。
趙夜袂現在則是一名雙奇蹟勇者,通過[無限魔劍制]這一根本法帶來的進化是全面的,現在的趙夜袂已經不存在要害一說,就算是被斬首,被掏心挖肺,也不可能會死。
而每一位君王都已經將奇蹟昇華爲權能,構建起自己的內循環能量體系,按理來說每位君王都能進行太空流浪,就是移動的速度可能不是那麼理想,而且如果沒有對應的超凡知識的話,時間久了也不一定喫得消。
索菈現在表現得這麼狼狽,只能證明她的狀態比趙夜袂想象得還要差。
索菈緩了緩後說道:“你聽說過天人五衰嗎?”
趙夜袂挑了挑眉:“所以,你這是觸發小五衰相了?”
天人五衰,是佛教中的專有名詞,指天人壽命將近時,身體將會出現種種異象,分爲大五衰相和小五衰相,小五衰相顯現時,如遇機遇,還有轉機,而如果大五衰相顯現,那麼就意味着天人即將步入不可避免的死亡。
“沒那麼貼切,我走的又不是天竺那條路子,如果是天竺那邊有關色界二十二重天的超凡者的話,在瀕臨死亡時的確會出現天人五衰。”
索菈將身子向後傾,靠在了牀屏上,幽幽地說道:“但,我的狀態比所謂的天人五衰要糟糕多了。”
“當一輪太陽開始收縮時,便意味着它已經開始走向註定的死亡,無人能夠改變這既定的事實。”
雖然趙夜袂已經儘量高估索菈所受的傷害了,但看起來,來自一位陰謀之神的神權打擊,並沒有那麼簡單。
如果不是索菈身子骨足夠硬,一般君王估計早就在這一擊下香消玉殞了。
“那有甚麼治療的辦法嗎?”趙夜袂想了想後問道:“技能,道具,特殊的儀式甚麼的?”
索菈思考了一下後回答道:“如果能接觸到太陽的話,那麼這份傷勢應該還有復原的可能......但這裏甚麼也沒有,無論是‘日’的概念,還是‘光’和‘白晝’,甚麼都沒有。”
齊衡天的特殊環境對於索菈而言的確十分不利,白天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晚上生而爲人我很抱歉,這是每一位以太陽爲主要能力支柱的超凡者都避不開的一個問題。
這麼說起來,索菈在沒有任何BUFF加成,甚至還要硬喫Debuff的情況下都瞬殺了一位同階君王外加一整支艦隊......
嘶,恐怖如斯!
在檢查了一下物品欄後,索菈又說道:“如果說能用道具的話,那自然問題不大,我身上還有三十來件足夠逆轉生死的消耗品和裝備,它們的優先級都很高,只是一位夜締的神權的話,我當然能夠應對。”
“......”
趙夜袂本來還想着安慰一下索菈,讓她不要放棄,結果一聽她這句話,趙夜袂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不該跟一名狗大戶共情的。
“所以,你之所以不用你所說的這些道具,是爲了它們就在店......猶格閣下之前所說的,不能使用的道具之中?”趙夜袂嘖了一聲後說道:“也就是說,你還是想完成試煉?”
“當然。”索菈平靜地說道:“《命運之手》對於空想之國來說至關重要,我無法承擔試煉失敗,《命運之手》隨之消失的代價,爲了回收《命運之手》,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