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月華高塔實質上的統治者之一,清月爵所具有的權勢自然遠非凡人所能夠想象,因此,哪怕只是他的小女兒,所能夠動用的資源也足以令人瞠目結舌。
在與對方取得了聯繫,並表明了自己的意圖後,趙夜袂和索菈便拎包入住了清月爵的宅邸,暫時住了下來。
趙夜袂之所以敢這麼簡單地住進來,一方面是因爲他自有打算,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他能夠查閱信徒們對他,也就是安夜的虔誠程度。
在這之前,趙夜袂一直很不理解,靈緒塵究竟是怎麼PUA出這麼多狂信徒來的。
自古以來想要拉攏人心一起造反的,除非有着崇高的信仰,不然無非就是許之以利,投其所好,許諾推翻如今的政權後進行利益再分配,不然誰會跟着幹呢?
而在真正接觸了齊衡天的社會後,趙夜袂才隱隱意識到爲甚麼靜夜教派能夠如同燎原之火般,以如此迅速的態勢擴張開來,不分階層,不分種族,不分年齡,不分性別,有數不清的人願意爲了實現靜夜教派許諾的世界而獻出生命。
雖然趙夜袂現在也沒明白“安夜”究竟許諾給他們創造一個怎樣的世界,但齊衡天的病態已經開始彰顯了。
與上一個蒸汽朋克的世界不同,那個世界的扭曲是體現在表面上的,沒有人認爲那樣的世界有甚麼錯誤,彷彿人生來就應該那樣活着。
齊衡天的病態,是隱藏在骨子裏的。
每個人都知道這個世界病在哪裏,但又每個人都不去想,只是讓自己沉溺在衆生夢境中醉生夢死,如此度過一生。
如果沒有外力介入的話,高塔議會的統治大概會這麼一直維持下去,因爲無論在夢境又或者是現實之中,他們都象徵着絕對的暴力。
而安夜,或者說,一位真正神祇的出現,讓這種一潭死水的情況有了被改變的可能。
哪怕希望再渺茫,想要改變齊衡天的有志之士一樣會如同飛蛾撲火般衝進這團烈焰中,以其殘軀化烈火。
趙夜袂的甦醒似乎驚動了在他身邊的某個人,她嚶嚀了一聲,卻沒能醒來,只是緊鎖着眉頭,似乎在做着噩夢。
她的動作讓趙夜袂結束了沉思,轉而看向了身邊睡着的美少女。
趙夜袂和索菈的蹤跡是保密的,而且在這種情況下還拘泥於性別分開睡實在是太危險了點,所以他們兩個理所當然地是睡在一起的。
當然,這張牀夠大,睡十個人也不會擠,兩個人的睡相也都很好,所以並沒有發生甚麼喜聞樂見的事情。
“沒辦法憑自己醒過來麼......”
趙夜袂已經起身換上了衣服,看着依舊躺在牀上的索菈,不由得輕嘆了一聲。
黑夜與夢境是這個世界的主題,而在有了齊衡紋章後,他們也相當於和齊衡天有了聯繫,所以會不自覺地被拖入夢境之中。
按理來說,作爲中位格超凡者,一兩個月不休息也不是甚麼大事,但這個世界的法則並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越是抗拒入夢,之後的反噬就會越強。
趙夜袂早在之前和奈爾斯亞特本神的博弈中就習慣了這種拉扯,自然不可能被齊衡天的仿製品所影響,如果是全盛時期的索菈的話,應該也能夠行動自如,但現在的她狀態明顯很糟。
“跟夢境有太多聯繫可不是甚麼好事啊......”
趙夜袂盯着索菈絕美的臉龐看了一會兒,覺得一巴掌上去應該是沒甚麼效果,認真思考了一下後,決定採用立竿見影的合理刺激療法。
以前接客的時候,趙夜袂還會試着看能不能搶救幾個顧客回來,所以自學了挺多東西,雖然對超凡者而言可能不是全部適用,但原理還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