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爲甚麼?”店長挑了挑眉後說道:“你是想說我爲甚麼能做到這一點嗎?”
“當然不是!”
靈千衫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面具,凝視着店長問道:“你到底是誰?”
“既然你不知道我,那就沒資格知道我。”店長又謎語人了一次,由衷地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爲甚麼給我這種獎勵?”
靈千衫沉聲問道:“只是擊敗兩個不知所謂的小孩子罷了,哪怕他們有着虛無縹緲的命運,也一樣脆弱不堪,根本配不上這種獎勵。”
店長輕笑了一聲後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爲甚麼會有‘可以直接攻擊牌手’這條規則存在啊。”
“說實在的,我不喜歡有其他的甚麼因素干擾一場卡牌對決,但我思來想去,也只有這樣,才能符合不組織一場必敗的遊戲的原則。”
“所以,我才特地爲你添上了這條規則,如此,你纔有了渺茫的勝機。”
“你的意思是,我贏不了他們?贏不了兩個乳臭未乾,天真到可愛的小孩?”靈千衫怒極反笑,向店長質問道。
“何必表現得如此暴躁呢?不就是想從我這邊套情報嘛,從一開始到現在都裝成這個樣子,不累麼?”
店長不置可否地說道:“爲你增添有利於你的規則,超規格的獎勵,歸根結底只是爲了符合這場試煉的難度罷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跟甚麼東西對弈。”
“甚麼意思?”
靈千衫的瞳孔劇烈收縮,第一次感到了不安。
店長忽然找到她,要求她加入這一場鬥地主,她沒慌,不過是被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當做玩物罷了,她早就xi慣了,所以她很輕易地便接受了這個設定,開始爲自己尋找勝機。
拿到了簡直就是暗箱操作的爛牌,她也沒慌,因爲她本就不信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但現在,她終於感到了不安。
自從她背刺了她曾經侍奉的神祇以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覺悟者恆幸福,既然已經踏上了由陰謀與鮮血編織的未來,那麼就已經沒有甚麼好恐懼的了。
但這不同。
靈千衫真的感知到了那種如芒在背的死亡,並不陰冷,也不威嚴,只有漠視一切的平等,或者說,最高的仁德。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祂看待萬物是一樣的,不對誰特別好,也不對誰特別壞,一切順其自然發展。
“沒甚麼意思,忘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