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喫得飽穿得暖，想要甚麼就有甚麼，那爲甚麼還要費老大勁去開拓那些貧瘠的土地呢？
而且，讓誰去？作威作福，養尊處優的靈族們可不會去那種靈氣貧瘠的地方，至於讓人族等其他種族獨自去開荒麼......
高塔議會是沉迷於歡愉之中，但他們不是傻子，派一支能夠獨立開發城市的部隊到議會勢力無法涉足的地方，不到二十年就能割據一方了。
動用衆生夢境是一條路子，但衆生夢境雖然能夠讓靈能者們通過素體進行活動，也是需要消耗資源的。
權衡利弊之下，從那些荒地中能夠獲得的資源也許還比不上消耗的資源，於是開發事項便無限延後。
以一般理性而言，一個統一的強盛的文明，是不可能容忍在自己已知範圍內有自己沒能統治的地域存在的，除非力有不逮。
但高塔議會，或者說齊衡天可不是一般文明。
它既是一個邦聯制文明，同時也是個統治種族對下層處處提防的文明。
高塔議會只是名義上的中樞，每座高塔都可視作一個單獨的國家，而高塔的主人，也就是靈族們，由於數量稀少，即使掌握着絕對的權力，依舊對其他被統治的種族處處提防，甚至還立下了靈族不殺法案這種離譜的玩意。
凡屬靈族，無論犯下何種罪孽，皆不可殺，任何對靈族的處決都必須提交給高塔議會進行復議，否則不予通過。
至於全是靈族組成的高塔議會究竟會對他們的同胞們做出甚麼樣的處置麼......
因爲全都是不公開審判，所以倒也沒有人知道情況。
但總之不可能會是一場“公平”“正義”的審判就是了。
由此可以看出，齊衡天究竟是一個怎樣夢幻的文明瞭。
上下互相掣肘，連中央集權都做不到，這樣的文明想要集中力量做一件大事實在是難得很，上一次遠征已經是在對奈爾斯亞特的信仰加成下才勉強集結起來的，這一次失敗就足夠讓齊衡天元氣大傷，數十年都恢復不過來。
如果不是衆生夢境的存在大大緩解了社會矛盾，如今的齊衡天應該也是戰火連綿，爭鬥不休。
但衆生夢境的普及又造成了另一種比戰爭更爲可怕的後果，就像是鈍刀子割肉一樣，如今的齊衡天已經離不開衆生夢境，沉溺在歡聲笑語之中，一步步走向毀滅。
這也是靈緒塵不惜引入外界力量，也要改變齊衡天的原因。
與其慢性死亡，倒不如在一場涅槃中將自己燃盡，之後是重生還是毀滅，全看造化。
趙夜袂現在要前往的位置，就是靜夜教派的一支小隊所處的凜北雪原。
他要在那裏爲他和索菈取得一張“身份證”，以此擺脫現在無處可躲的處境。
在這之前......
趙夜袂先要和靈緒塵取得聯繫。
當然不能用之前安夜的那個賬號，所以趙夜袂搗鼓了一會兒，終於折騰出了一個類似二級權限的東西。
在進行了調試後，他試着撥通了靈緒塵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