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緒塵深吸了口氣,硬着頭皮回答道:“是的,爲了改變靈族乃至齊衡天的弊端,我不得不在《長夜教典》中補充了必要的部分,這無疑與您的教義相悖,緒塵願接受神罰,只求您憐憫其餘教衆......”
出乎意料的是,安夜只是不置可否地說道:“你以爲,吾之浩瀚僅是一本教典便可敘述的嗎?”
“吾之神威不可分說,吾之神性不可分辨,萬事萬物皆爲吾神念之延伸,既然如此......”
“有何不可?”
靈緒塵原本都準備好接受神罰了,但現在卻得到這樣的回答,一時之間悲喜交加,竟不知道要說些甚麼。
還沒等她說甚麼表忠心的話,安夜就已然離去。
只留下一句讓她愣神許久的話語。
“既然試煉場已然搭建完畢,那麼,吾之使徒將於不日抵達齊衡天進行他的試煉。”
“與他一同顛覆齊衡天,這既是他的試煉,也是你的試煉。”
使徒?
無邊無際的黑暗逐漸退去,眼前的神像如同時光倒流般恢復完好,就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剛剛的那一幕,似乎只是靈緒塵的幻覺。
但,靈緒塵很清楚,就在剛剛,她所信奉的神祇神臨於此,並向她頒下了神諭!
“緒塵?緒塵?”
察覺到女兒已經從剛剛那種玄妙的狀態中退出來後,靈婉柔輕聲呼喚着靈緒塵的名字,靈緒塵則是沉默了許久後才站起身來,向自家母親說道:
“母親,吾主剛剛向我頒下了神諭。”
“祂說,祂的使徒即將抵達齊衡天,與我們一同顛覆齊衡天的統治。”
“齊衡天......似乎只是祂爲這位使徒準備的一處試煉場。而我們,則是爲這位使徒提供臂助的人物。”
說到這裏時,靈緒塵的話語中不禁帶上了幾分苦澀之意。
僅從這一件事情來看,誰是嫡系誰是旁系,似乎就已經不言而喻了。
靈緒塵之前還在奇怪,那位如此偉大的存在爲何會將目光投到這小小的齊衡天,原來只是爲了給祂的使徒準備一處恰好的試煉場來進行一次試煉。
如此的話,就不奇怪了。
既然是試煉,那自然不可能讓那位使徒輕而易舉地掃蕩整個齊衡天,也不可能讓他陷入難以獲勝的戰鬥之中,所以安夜纔會將她佈局在齊衡天,以在現在提供必要的幫助。
所以,我只是個徹頭徹尾的工具人嗎......
靈緒塵無奈地笑了笑,但很快就認清了現實。
棋子也好,工具人也罷,僅從現在看來,吾主與我的目的並不相悖,既然如此,爲了解放齊衡天,當一次工具人又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