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與路時汐一同在艾爾爵士餐廳交換意見過去了一天。
趙夜袂靜靜地在達雅的神域裏盤膝冥想着，身前是一件件散發着魔力靈光甚至是神性氣息的材料。
他在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最佳，以最好的狀態晉升勇者。
與路時汐交換關於神啓教廷場景連鎖任務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趙夜袂的心情。
他自認從成爲玩家到現在，沒有分毫懈怠，每時每刻都走在超凡的路上，爲此除了必要的人際交往，趙夜袂這兩個月可謂是比大家閨秀還大家閨秀。
事實上，雖然跟抽取身份有一點點關係，但能夠只用兩個月的時間就抵達勇者之境，已經是史無前例的記錄了。
而且這個勇者還不是根基盡毀，拔苗助長的勇者，以薪火劍作爲道基誕生的勇者，即使趙夜袂剛剛晉升，按照命策局的劃分方式來看，也已經算是三嵐勇者了。
在前天和路時汐喫飯的時候，趙夜袂也順便問過路時汐勇者之間有沒有境界劃分。
大概是在交易完材料，主菜端上來之後，趙夜袂想到了這一點，便順便向路時汐問道：“說起來，勇者，君王，以及夜締這些大境界之間，有沒有小境界劃分呢？我覺得這幾個境界之間的差距有點太大了。”
“境界劃分？”
路時汐優雅地將最後一塊鵝肝醬放進了嘴裏，細嚼慢嚥後才聳了聳肩說道：“你當這是打遊戲嗎？還給你劃分境界的？前期，中期，後期，圓滿，大圓滿，半步君王，半步又二分之一君王？”
“漫漫星海之中，有多少祕密存在，有很多文明並不走職業體系這條路，那麼他們的實力又要如何劃分？”
“再比如，我曾經弒殺過一位行星大小的宇宙清道夫，它只擁有一種功能爲加速的奇蹟，來讓它得以在宇宙之間加快速度移動，但你能說它是勇者嗎？正常勇者，就算耗盡一生恐怕也難以真正將它擊殺吧？就算是君王也未必就穩勝。”
“而且，實戰難道是看誰的能量多，誰的技能多嗎？戰局瞬息萬變，如果只看紙面實力的話，那不如大家把自己的屬性和技能做成卡片，坐下來來一場死亡決鬥，輸的人自裁好了。”
“所以，每個大境界之間沒有實力劃分麼？”趙夜袂思考了一下後說道：“那豈不是很亂嗎？”
“倒也不能說沒有，只不過沒有統一的標準罷了。”
路時汐放下了刀叉，回憶着說道：“我記得命策局內部就有推行過自己的實力劃分，似乎是通過日月星來區別君王，勇者和蛻凡這三個境界的實力，把每個大境界劃分成九個階段。”
“大概是通過奇蹟又或者是權能的開發程度，以及擁有幾個奇蹟與權能分析出來的紙面實力吧......”
“只不過，一星蛻凡，二嵐勇者，三曜君王甚麼的聽起來實在是太蠢了，也只有他們內部考評發工資的時候會用吧，議會，萬神殿都有自己的劃分標準，誰也不能說服誰，畢竟要考評就要暴露自家超凡者的真實實力，哪個腦子進水的會做這種事情？”
“而且這種實力劃分看看就得了，玩家是甚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到生死關頭誰知道這羣老陰貨還藏着甚麼能力，只看等級毫無意義。”
“至於夜締之上麼，那亂七八糟的計量方式就太多了，大家道途和神權都不一樣，有的時候如果神權正好相剋，那就算剛晉升的夜締也有機會暴打老牌夜締，況且大家都是神祇，不打一場誰知道誰強誰弱？靠甚麼‘微弱神力’‘弱小神力’‘強大神力’‘偉大神力’的膚淺劃分？”
說到這裏時，路時汐挑了挑眉，說道：
“這纔是真實的世界啊，趙夜袂小朋友，沒有甚麼修行方式是諸天通用的，更沒有甚麼境界劃分是能說服所有人的，你一定要用的話，先用命策局那套湊合着也不是不行。”
趙夜袂沒有跟這個法定年齡十七歲的傢伙爭論誰大誰小的問題，而是問道：“那你當初強嗎？”
“至少比奧爾芬德蘭強。”路時汐淡淡地說道：“不然的話，我怎麼衝進祂老家裏暴打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