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的區域早就被命策局封鎖了,所以現場空無一人,顧一燭剛落下便看向了百鬼樓原址,那裏多出了個大洞,原本應該安穩位於其中的建築物此刻正懸浮在空中。
“還在......”
雖然看不見,但顧一燭能夠感知到,自己正在向前方某扇門扉中的存在提供願力,這才輕呼了口氣,緊接着目光凝重地看向了空中的建築物。
“是陌生的君王嗎?不,似乎不是,但也不可能是夜締啊......”
緊接着,她便看到了更爲震撼的一幕。
老屋前,老孫伸出左手,自虛空中輕拂而過,可反映在南城市中的便是奇蹟般的一幕。
自公寓樓的頂部,彷彿有無上的偉力降臨,磚瓦熔化,一點點重鑄成了通紅的鎏金色柱體,隱隱有哀嚎聲響起,但都在這浩蕩的偉力下被遮掩了過去。
最終,這棟公寓樓居然化作了一根長達六十米的圓柱體。
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根棍子?
下一刻,這大得離譜的棍子於空中旋轉,並向着某個方向落下,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顧一燭深吸了口氣,剛打算和已然行動起來的命策局成員去查看情況時,一隻青鳥卻自天際飛過,丟給她一張薄薄的信紙。
顧一燭伸出手接住信紙,上面只有纖細的四個字:
“不必參與。”
顧一燭微微一愣,這張信紙甚至沒有信函,也就無從分辨它的等級,但“沒有信函的信紙”本就是命策局中的一條潛規則。
這是那位天機廳最高長官的手諭。
也就是說,那位已經插手南城市之事了嗎?
但這豈不是與命策局一直以來對南城市的態度相違背了?
又或者,是有甚麼計劃之外的變數出現了?
就在顧一燭舉棋不定之時,遠在震南市的老孫已經舉起了手,接住了自天上落下的通紅長棍。
而後隨手向着某個方向揮去。
已經幾近完成的異界通道在這一棒下灰飛煙滅,唯一的觀測點消失後,齊衡天在頃刻間墜入了不可觀測的星海之中。
在通道真正成形之前,唯有從齊衡天又或者是現世纔有可能對通道造成影響,但能夠在現世活動的人又不具備足以毀滅異界通道的能力。
而現在,具備[神權·齊天]的特例出現了。
老孫輕輕摩挲着這根還留有餘溫的長棍,沉默了一瞬,回頭看向了趙夜袂,嘴脣蠕動了數下,似乎有甚麼話想說,但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隨手一指,身後的老屋便開始燃燒了起來。
而後,他轉過了頭,將手中的長棍高高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