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覺得自己與趙月霜認識不過寥寥幾天,他們之間應該還沒有能厚重到讓趙月霜放棄一切追隨的情誼,所以乾脆就把話說明白了,大家好聚好散,也算是朋友一場了。
果不其然,趙月霜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卻甚麼也沒說,只是轉身走到了劍架前,取下了兩把木劍,並將其中一把丟給了趙夜袂。
“魑!”
破空聲傳來,趙夜袂伸手將其接住,趙月霜只是抿着嘴脣,舉起木劍,向趙夜袂斬下。
明明只是一記平平無奇的直斬,但當趙夜袂揮劍格下時,卻看見了有另一道模糊的殘影從另一個角度向他發起斬擊。
在那幾天的練習中,趙夜袂早就熟悉了越女劍法的攻勢,它與太虛劍典就像是完全對立的兩方一般,一方追求絕對的技巧,一方追求絕對的破壞,兩者水火不容,卻又相融相生。
但這一次的攻勢不同。
每時每刻,趙夜袂都覺得有四面八方的人手持利劍向他攻來,比起之前的越女劍法凌厲了何止一番。
如果趙夜袂以勇者的實力對劍的話,那剛剛涅槃重生的趙月霜應該不是他的一合之敵,但趙夜袂已經大概猜到了趙月霜的想法。
所以,他只是重新擺出了劍架,將六維壓制到與趙月霜同等的地步,對趙月霜說道:“再來!”
他要堂堂正正地以劍技與趙月霜一決高下。
趙月霜緊抿雙脣,揮劍而上,趙夜袂很快就感受到了甚麼是被一個人包圍的感覺。
彷彿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向他發起攻擊,如同海潮般連綿不絕,舊勢未去新勢已生,趙夜袂很快便陷入了左支右絀的境地之中。
僅憑劍技的話,趙夜袂比趙月霜差了不止一籌,畢竟他只是少年宮劍聖,而趙月霜不僅天縱奇才,更是自小便習劍,與他自然是沒得比的。
倒不如說,趙夜袂現在能和她對劍,已經是很不公平的事情了。
彷彿又回到了當初第一次與趙月霜見面的時候,漸漸的,趙夜袂的眼中只剩下了自己手中的劍,與對方所揮出的道道殘影。
“啪!”
“啪!”
“啪!”
木劍對撞的聲音自空曠的道場上回蕩,趙夜袂逐漸捕捉到了對手的劍的痕跡。
於是,就在劍招已老,殘影暫去的瞬間,趙夜袂上前一步,正好迎着趙月霜的攻勢,出劍!
在這一劍下,數道殘影被一齊斬個粉碎,但就在這時,自趙月霜延伸的殘影中,再度延伸出了新的殘影向趙夜袂斬下!
“呼!”
木劍橫掃,削下了趙夜袂耳邊的一縷頭髮。
趙月霜沉默地收劍,趙夜袂也將木劍交還給了她,許久後,趙月霜才說道:“果然,仙道與蒸汽並非衝突之道,它們應該是可以兼收幷蓄,合一成新的,這件事情,我應該更早點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