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趙月霜真的走上了蒸汽之路,達成了將蒸汽與仙道合二爲一,另起新道的成就,那麼當她成長到足夠強大後,能夠意識到當初自己的遭遇後,真的會感激讓她走上這條路的世界意志嗎?
趙夜袂換位思考,如果有朝一日有人以爲他好的名義,讓他轉換成了亡靈生物,他應該也不會感激這種自作多情的傢伙,只會想着怎麼把它挫骨揚灰。
而當趙夜袂破十八城,斬十八君王后,便去見了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
以一般理性而言,世界意志的確是十分虛無縹緲的存在,但趙夜袂在完成了十八場審判後,黑霧的上限已經提升了一定的程度,雖然比起總量來說微不足道,但依舊夠趙夜袂憑此鎖定世界意志的所在。
它就蜷縮在世界內側,當看到趙夜袂的到來後簡直就像是看到了再生父母一樣,把最後一點世界本源都送給了趙夜袂,只求一死。
同時,趙夜袂還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現狀。
雖然在法之城時趙夜袂就已經有所猜測,但當真的來到世界內側時,趙夜袂才知道這個世界的狀態究竟有多糟糕。
它的內在早已支離破碎,覆蓋在世界內側上的世界外表就像是一張薄薄的白紙,只要輕輕吹動就會被掀起。
這個世界在兩千年前便已經死去,只是一直苟延殘喘到了今天罷了。
同時,趙夜袂也明白了國師的現狀。
他掌握神權,具有神魂,凝聚了神格,能夠使用神力,但他不是夜締。
明明具備夜締的所有特徵,但是他就是沒有邁出那一步。
“既然你知道它如此痛苦,那你爲甚麼不幫它解脫,而是看着它受苦受難呢?”趙夜袂嗤笑了一聲後說道:“到頭來,還不是想讓它繼續維持這個世界,那又何必假慈悲呢?”
“是,爲了這個世界的延續,準確的說,爲了人類文明的未來,它還不能死。”
國師並不否認趙夜袂的說法,只是平靜地說道:“這便是領袖者的取捨,就算我再同情它的遭遇,也做不出爲了解救它而讓我的人民陷入危難之中的事情。”
“而哪怕受縛於這個瀕死的世界,痛苦徘徊,幾近瘋狂,但只要它還存在,這個世界就還有一線生機。”
“而現在......”
國師若有所指地說道:“你應該能感覺得到,這個世界已經開始崩解了。”
趙夜袂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從趙夜袂擊殺了張懷民開始,這個世界就已經開始陷入了搖搖欲墜的境地,而在他殺了世界意志後,整個世界都即將崩解。
受傷的人可以隨着歲月流逝緩緩修復傷勢,可一個死人又如何讓自己死而復生?
之前的一千年,只是靠着國師以及十八聖徒爲錨點,強行將世界鎮壓,而當作爲錨點的十八聖徒被拔除後,這個世界便自然而然地迎來了終點。
“所以,這個世界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兩位至尊大戰到宇宙邊荒,星河破碎,大道都磨滅了?”
這也是趙夜袂想知道的答案,這種事情自然不會有任何一本史書記載,就算是十八聖徒也未必能得知全貌,畢竟當時他們也只是普通人。
縱觀整個世界,大概只有蘇嫣兮和國師這兩位自上古仙道時期存活至今的人能夠知道當初發生了甚麼。